第84章 无影巨网收老贼,神婆胡言乱鞭三
就在钱飞他们刚刚在哈尔滨拉开巨网之际,哈尔滨城郊一处农家小院。
正午时分,阳光打在院子里的积雪上,白得刺眼,屋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火炕烧得滚热。
刚刚吃完一大盆热气腾腾、肉香四溢的猪肉炖粉条子,又就著几盘凉菜,喝了足足三两度数烧刀子,鞭盘腿坐在火炕的里侧,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
今天这顿饭他吃得并不踏实。
右眼皮就像是被人安了个小马达,突突突跳个不停,按都按不住。
在道上混了几十年,鞭三是个极其谨慎且迷信的人,他对这种身体的异样反应,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任。
他清楚地记得,五年前,黄瘸子雄心勃勃地要带着“南下支队”去闯荡南方。
出发前的夜里,他右眼皮也是像现在这样,疯狂地跳了一宿,跳得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正是这股子挥之不去的心惊肉跳,让他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他忽悠自己亲哥哥,顶替自己上了那趟死亡列车。
结果呢?
果然大祸临头!
亲哥和黄瘸子在山海关被一锅端,去年更是一起吃了枪子,替他结结实实地挡了这一劫。
如今,这右眼皮再次狂跳,鞭三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向自己收拢,可仔细盘算了一圈,却又琢磨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漏洞。
鞭三烦躁地将牙签吐在地上,冲著外屋地喊了一嗓子:“彬子!进来!”
门帘掀开,大徒弟彬子走了进来,就是前些日子去货场拐走陈小军和赵铁柱的中年男人。
“师傅,您叫我?”
彬子低着头,恭敬地问道。
“彬子,我这右眼皮今个老跳,跳得我心慌。”
鞭三眉头紧锁,伸手拿过炕桌上的旱烟袋,却没点火:“我总觉得不对劲,像是有啥事要发生。你给我看好外头这帮半大小子,让他们老老实实在屋里练功,谁也不许出去乱跑。我出去一趟,去屯子里找张仙姑给算一卦,看看这眼皮跳到底是个啥由头,我一会就回来。”
彬子低着头连连答应:“师傅您放心去,这帮小崽子交给我,保准出不了岔子。”
然而,当鞭三掀开门帘走出去之后,彬子慢慢抬起头,那张原本恭顺的脸上,浮现出鄙夷的冷笑。
他走到窗前,看着鞭三的背影,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老不死,都七十好几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他妈的去搞破鞋!眼皮跳?那是你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还找仙姑算卦?屯子里谁不知道那张仙姑是个什么货色?那就是个婊子,是个半掩门!你那是去看事吗?你那是去看被窝里那点事吧!老不正经的玩意!”
彬子虽然嘴上骂得狠,但心里对鞭三的恐惧却是根深蒂固,只敢在背后过过嘴瘾。
出了院子的鞭三,哪里有一丁点大强子嘴里描述的那种“走路都费劲、风吹就倒”的颓丧老态?
虽然穿着朴素的对襟棉袄,戴着旧狗皮帽子,但腰背挺得笔直,脚底下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走在积雪土路上,矫健的身板和走路的频率,说是四十来岁常年干农活的壮汉,都有人信。
这老贼的身体素质和保养手段,确实异于常人。
一路溜溜达达,鞭三来到了屯子东头,这地方相对偏僻,孤零零立个小院,院门上还挂著条褪了色的红布条。
鞭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走上前,抬手在木门上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是张仙姑。
这张仙姑虽然穿着厚重的花棉袄,腰里却特意系了根红腰带,掐出一段尚存几分风韵的腰肢。
她眉眼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