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那时候见过二叔一次,之后二十多年就再没见过,直到五年前我爹没了,二叔送骨灰回来,我们爷俩才相认。”
所有人心里再次长叹,鞭三这个亲侄子知道的信息少得可怜。
这种单线联系,对鞭三这种老贼来说,就是一层天然的隔离。
“你再仔细想想。”
钱飞猛地凑近大强子,眼神锐利得像能刮掉人脸上的皮:“你二叔和你小时候见得,长得一样吗?”
大强子被问得一愣,眉头拧在一起想了半天,迟疑着开口:“你这么一说五年前他来屯子那次,我还真没认出来,我还以为是冒名顶替的骗子,想来骗我。可他一张嘴,我小名、我妈的名,还有我爹的事,他全能说清。”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连我小时后和他在哈尔滨道外吃的啥,在哪个馆子吃的,他都记得。我就寻思,人老了模样变了也正常。”
钱飞心沉了一下,想起了师傅关东山讲过的荣门绝技。老派荣门有一种缩骨易容的手艺,不是电影里那种戴面具,而是通过调整牙床里的塞物、改换走路的发力重心、甚至是用药水改变皮色的深浅,能让一个人的相貌发生质的飞跃。
鞭三不仅换了身份,他连这脸都重新规整过。
“除了上坟,他这次来还干别的了吗?”
赵铁民在一旁插话。
“没干啥。”大强子强媳妇接话道:“就是给孩子留了五十块钱,说是过年买炮仗,还带了点吃的,也是给孩子带的,别的啥也没唠,老头一来就闷头抽旱烟,一宿没合眼。”
线索到这似乎全断了,老枪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忙活了几天却扑了个空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炕上,稍大点的那个男孩,怯生生探出半张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二爷爷带的红肠和槽子糕可好吃了,他肯定不是坏人,你们别抓他”
钱飞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头,盯着大强子媳妇。
“红肠和槽子糕?吃没了吗?还有剩下的吗?”
大强子媳妇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连声回道:“没吃完,都舍不得吃,还剩不少呢。”
钱飞拉着她,快步到外屋地,大强子媳妇找到碗柜,一个红色的尼龙网兜映入眼帘。
网兜里躺着几根泛著油光、表皮暗红的红肠,底下是用黄油纸包著的槽子糕,纸面渗出一圈圆润的油渍,散发著浓郁的蛋香味和焦糖味。
老枪和赵铁民凑了过来。
在二人看来,这不过是东北最常见的年货。
红肠、槽子糕,随便哪个县城的副食品店都能买到。
老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对钱飞说道:“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钱飞没有马上回答。
他接过网兜,先是把红肠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子果木烟熏味很正,但其中夹杂着一股子极淡、类似于某种香料的特殊气息。
随后,打开黄油纸包,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
下一秒,瞳孔里重新燃起了火焰,他点点头,对老枪和赵铁民道:“有点思路,不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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