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警察!”
大刘一嗓子吼破了屯子的死寂,三道人影鱼贯而入,手电筒强光束像利剑一样劈开了屋里的昏暗。
外屋地一个正在做饭的中年妇女,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声音在狭窄土房里撞得嗡嗡响。
大刘用枪对着妇女,喝道:“闭嘴!”
钱飞则和大刘冲进了里屋,炕上的男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翻身滚下炕,脚底下一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汉饶命!要啥给啥,别伤我媳妇孩子!”
男人两手乱挥,脸色白得像刚刷的石灰墙,两排牙齿撞得咯咯响。
钱飞一个箭步跨过去,膝盖抵住他的脊梁骨,动作麻利地将其双手反剪。
“老实点!”
钱飞低喝一声,眼睛却在屋里飞速过滤。
土炕上,两个十多岁的孩子缩在被角,吓得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只能看见胸口剧烈起伏。
手电筒在里外两间房转了一圈,根本没有那个阴鸷老头的影子。
老枪和赵铁民走了进来,寒气顺着门缝灌进屋,让原本就冰冷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老枪扫了一眼炕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没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而是看向中年妇女,声音冷得掉渣:“昨天跟你们家一起上坟的那老头,上哪去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透著豁出去的警惕,咬著牙反问:“你们到底是干啥的?我就是个种地的农民,没钱!家里一共还有一百多,在炕上的柜里,都给你们?”
“老支书,你进来一下。
老枪冲著门外喊了一声。
门帘再次掀开,老支书哆哆嗦嗦走了进来,男人一见顿时大喜,喊道:“老支书,救命啊!”
“大强子别喊,这是省里来的公安。”
老支书赶紧道:“问你啥你就说啥,别犯糊涂。”
一听说不是解放前传说的胡子,大强子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塌,钱飞顺势松开了手。
大强子揉着手腕,一脸委屈:“政府,我也没犯法啊,我这辈子连架都没跟人打过”
“废话少说。”
老枪盯着他:“昨天早上跟你去上坟的那个老头,他是谁?现在人在哪?”
大强子还要张嘴,他媳妇突然抢过话头,带着哭腔喊道:“政府,那是我家掌柜的二叔!前天半夜摸黑来的,昨天早上上完坟,连饺子没吃就走了!”
这话一落地,土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老枪和赵铁民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股子气瞬间卸了。
“走了?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老枪不死心,追问道。
大强子抬着头,语气沉闷:“他说望奎那边有场白事等着他,急得火上房,连饭都没吃。”
狡兔三窟,所有人心里暗骂。
鞭三者老狐狸,满打满算在侄子家待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半夜潜入,清晨上坟,随后撤离。
老枪对大刘使了个眼色,大刘和张猛收起家伙,在屋里仔细搜寻。
钱飞则盯着大强子,语速不快,却带着股压迫感:“说说你二叔,他从哪来?平日里都干些啥?”
大强子挠了挠头,回忆著说道:“二叔跟我爹是亲兄弟,哥俩都是干白活的。他们一直在望奎、绥化那一带,就是给死人送殡的,五年前我爹没了,是二叔送回来骨灰,帮着操办的。”
“这五年,他经常回来?”
钱飞追问。
“也就清明和过年。”
大强子摇头:“二叔这人性格怪,不爱说话,回回都是半夜到,早上烧完纸就走,跟我说他不爱在屯子里待,嫌冷清,喜欢望奎那边的热闹,其实我和二叔也不熟,小时候被我爹领着去过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