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贼最喜灯下黑,一跪长幼露迷踪
钱飞努力的回忆师傅关东山说的每一个字。
【你记住,荣门老贼最喜欢用的一招就是灯下黑】
【你别看灯下黑简单好破,可人心这玩意最奇妙,往往忽略眼前】
几天前,犯下大案的鬼爷就湖滨饭店玩了一手灯下黑。
简简单单一手,让整个齐市公安折腾够呛。
鞭三这种解放前的老贼,比鬼爷高出半个辈分的老东西,这一手玩得只会更绝。
昨天腊月二十八,东北上坟的正日子,老东西会不会已经来了?
甚至就在自己眼皮子下经过?!
想到这,钱飞抬起头,低声道:
“刘哥,白天上坟那几拨人,记录都在你那吧?”
大刘一愣,下意识把记录递了过去。
“在啊,一上午来了十几拨,每一拨都记着。”
“时间、人数、大致外貌、衣着、上坟的具体位置,都有记录!”
钱飞双手接过,登记册上记得密密麻麻,应该是老枪口述,大刘负责记录。
钱飞从最后一拨往前倒著看,
十点四十分,三人,俩中年男一中年妇女,烧纸跪三个,磕头,停留二十分钟,衣着形态举止没有问题。
十点三十,五人,一对中年夫妇加三娃娃,停留十五分钟,磕头烧纸,停留半小时,衣着形态举止没有问题。
十点二十分,俩姑娘,烧纸哭了,磕头
第一遍看完,钱飞没看出问题。
他一边看记录,一边努力回忆,毕竟这几拨人都在眼皮底下过去的。
钱飞按了按太阳穴,从头到尾再过一遍。
这回他看得更慢,眼睛盯着登记册,脑子却像放电影的一样,一帧一帧的查找每一个破绽。
突然,看到最早的记录,钱飞瞳孔猛地一缩。
笔记本上登记的是:
【早上六点十分,一大两小磕头跪三个,老者立其侧未跪,烧纸三沓,停留十八分钟。】
钱飞脑子里开始过那段影像。
六点十分,天还没亮透。
四个人,俩小的,看着十岁出头,身高不到一米三。
中年汉子,四十多岁,方脸盘儿,腮帮子上一圈胡茬。
老头,六七十岁,弯腰驼背,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搀著。
问题出在那个老头身上,两小一大到了坟头就跪下烧纸,然后磕头,可老的一动不动站在旁边。
烧纸的时候没跪,更没有磕头。
钱飞心脏猛地加速,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破绽。
按著东北农村的规矩:
上坟磕头,论辈分。
给父母、给爷爷奶奶、给叔伯、给舅舅,得跪,得磕头。
给同辈兄弟姐妹,烧纸不跪,更没磕头的说法。
给晚辈连纸都不烧。
如果是给长辈上坟,就算老头腿脚不好。
可按道理,也应该让人扶著,膝盖象征性的沾沾地,意思一下。
只要那坟里埋的是长辈,按著规矩就得跪。
那一对小的、中年汉子全跪了,唯独老头站着。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坟里头埋的人和他平辈。
平辈?!!
假鞭三和真鞭是一对双,是亲兄弟,可不就是平辈。
想到这,钱飞扭头喊道。
“枪叔,我得回坟地一趟!”
老枪皱眉:“啥情况?”
钱飞死死盯着老头:
“线索没断,咱们可能已经见过真鞭三了。”
话音落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没等老枪开口,大刘抢先问道:
“小钱你说啥?!和老东西打过照面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