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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十几杆烟枪不停地吞云吐雾。
桌当中那只刚从坟堆子里头挖出来的黑陶坛子，在白炽灯底下有点反光。
坛口敞着，里头那几截烧得发白的细骨头，被老枪挑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一张牛皮纸上，跟摆中药铺子的甘草节似的，每一节都白得瘆人。
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估摸著众人心都静了，老枪狠狠嘬了一口烟，随后把烟袋锅子在桌沿狠狠一磕。
“砰。”
声音不大，但是把所有人注意力拉到他身上。。
“先说说狗骨头。”
老枪嗓门压得低，跟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
“坟里埋的是狗骨头，说明俩问题。”
他伸出枯瘦的食指。
“头一桩 ”
“长春那俩小子没撒谎。”
“如果不是真埋过假鞭三，没人闲得发慌烧条狗，然后装坛子里埋了，那俩小子领了尸、上车、下车、挖坑、埋坛子，每一步都是真的。”
老头顿了一下，伸出中指。
“第二桩。”
“咱们被这老东西耍得跟猴似的。”
“这地方要么是个中转站，要么从一开始就是个【活扣】。”
“真骨灰不在这儿，早转走了。”
“活扣？”
张长福愣了一下，他是正经一步步升上来警察，对于黑道春点知道的不多。
老枪没解释，赵铁民看到地方的警察都一脸迷惑，连忙解释道：
“活扣是黑话春点，意思是看似拴死的结，实际上一拽就开。”
张长福听到这，恶狠狠呸了一口：
“这老逼养的，把咱们都当傻子耍呢？”
会议室里头死寂，大刘憋了半天，闷声开口：
“那接下来侦查方向是啥？”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原本以为埋的是假鞭三，结果是狗骨头，线索也就意味着变了。
老枪没回答，看向会议桌末尾的曹宇鹏。
“曹所长，仔细想想。”
老枪声音平得跟井水似的：
“最近五年，我说的是五年，老黑背屯有没有外来户迁入？”
“哪怕没落户、没户口、就一个孤老头子住下了也算。”
曹宇鹏一愣，赶紧拿起他从所里带过来的户籍册。
册子都翻得起毛边了，他把册子摊开，手指在户籍栏上头一页页翻过。
翻得极慢，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眼睛全盯在他那根手指头上，翻了得有五分钟。
曹宇鹏抬起头，眼睛里透著浓浓的无奈：
“领导。”
“老黑背屯是咱青冈出了名的穷地方，地是盐碱地，井水还有点苦，屯子里八十多户人家，一多半儿是早年逃荒过来的，剩下的是建国初期搬来的。”
“这种地方，兔子都不乐意来拉屎。”
“我刚才把这五年的迁入登记翻了三遍。”
“除了嫁过来的俩姑娘、加上一个上门女婿，一共仨外来户。”
“剩下的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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