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白毛雪中藏杀机,腊月二八守贼王
晚上八点,哈尔滨火车站。
站台上白色蒸汽弥漫开来,盖住了旅客们匆忙的脸。
钱飞跟着老枪、大刘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出站口走,西北风像带着倒钩的鞭子,顺着脖领子往里钻。
赵铁民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旧棉袄,头上扣个皮帽,在人群里像个寻常老百姓。
看见老枪一行的身影,只是微微抬了下帽檐,快步地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快就杀回来了?”
赵铁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严峻。
老枪一边走,一边伸手按了按那条跛了的左腿,额头渗出的汗珠在冷风里迅速结成了白霜。
他看了一眼赵铁民,反问道:“卫国没跟你说明白?”
赵铁民摇摇头:“那老小子神神秘秘的,电话里就说让我准备三台车,说你们八点准时到站,其余的半个字没露,我追问他,他说是保密规矩,不能在电话里说。”
老枪点点头,知道这种涉及部里督办的大案,谁也不敢大意。
他指了指路边那三台停在广场的212吉普,沉声道:“先上车,汽油加足了吧?去青冈有一百多公里路,半道要是趴了窝,那可耽误大事了。”
“加得满满登登,三台车都喂饱了,走吧。”
赵铁民拉开车门,顺手把一包沉甸甸的纸袋子塞进老枪手里。
三台212吉普咆哮著冲出广场,雪地胎在冻结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厢里的暖风呼呼响,但依旧压不住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
赵铁民回过头,指了指后座:“面包、红肠,还有刚烧开的热水,你们几个都没顾上吃吧?先在车上对付一口,路滑,得到后半夜才能到地儿。”
钱飞也没客气,撕开一块冻得发硬的面包,就著红肠嚼著,大口吞咽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伴随着老枪低沉的叙述。
老枪把假鞭三埋在青冈县老黑背屯的事,以及钱飞关于老贼香火情的心理分析,和盘托出。
车内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每个人脸都隐在阴影里。
赵铁民听得很认真,烟头在指缝间忽明忽暗,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目光看向前风挡玻璃外漆黑的夜色。
“钱飞抓住了重点,真鞭三这种在旧社会混出来的老贼,心思再毒,也得顾著脸面。替死鬼是他亲兄弟,他要是逢年过节不来上供祭拜,手底下那帮小崽子就得散了心。这是他收买人心的招牌,也是他卸不掉的包袱。”
“这兴许是咱最后的一道网了。”
老枪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影,语气坚决:“抓不住这个点,鞭三就彻底断了线,再想寻他的踪,难如登天。”
听了这话,赵铁民重重点头,知道事情严重了。
十二点,青冈县城。
这里的风比哈尔滨更野,白毛雪刮得漫天飞,车灯只能照亮身前几米的雪地。
县公安局局长张长福,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披军大衣等在公安局大门口,领着专案组外加哈尔滨公安处的人进了会议室
他瞪大眼珠子看着那份红头的协办函。
“黄瘸子案的余党?”
张长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水杯子乱蹦:“这种祸害还逍遥法外,还跑到青冈来了?真要是让他跑了,我这局长也别干了。我现在就叫人,把民兵和在家的警力全调出来,把老黑背屯围得铁桶一般,挨家挨户翻!”
老枪赶忙一伸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胳膊。
“别!千万别动这种仗势。”
老枪眼神严峻,语气不容置疑:“真鞭三能玩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心思比毒蛇还灵。现在快过年了,各村屯全是外来省亲的,鱼龙混杂。咱们不清楚这老东西是不是已经到了,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就在本地扎了根,你这一搜,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