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范。”
“范哥。”
胖的那个赶紧改口:“范哥,今后烦劳您照着,出去后必有后报。”
显然,这俩小子没少被大狼狗欺负,这回换了新牢头,准备靠上关系。
钱飞没接话,伸手比划了一下。
胖子赶紧递过来一支烟,说道:“范哥您将就抽,出去后,牡丹三五小弟管够。”
钱飞接过烟,胖子给点着,钱飞吐了口烟,淡淡道:“出去了老子有的是票子,用的着你?”
这话说的十分霸道,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两小子一愣,新老大这岁数不缺钱,那是干哪行的?
俩小子里比较瘦的那个压着嗓子,问道:
“范哥,冒昧问一句,您是吃哪一口的?”
吃哪一口是道上切口,意思是问你哪条道上的。
钱飞嘴角动了一下,烟从鼻孔慢慢吐出来。
“我啊?”
钱飞慢悠悠道:“小买卖。”
小买卖也是切口,意思是扒手。
俩小子眼睛立马亮起来了。
胖的问道:“范哥您也吃这碗饭?”
钱飞瞥了他一眼:“要不咋的,我像当干部的?”
俩小子嘿嘿一笑,这一笑警惕立马掉下去大半。
钱飞知道现在不能急,一急就露出破绽,他眯着眼,慢慢抽烟,半句不问俩小子的底细。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跟其他人盘道,言语中把昨天自己在百货大楼那一票吐了出来,讨论长春哪条街值得下手,聊过年这段铁路上那个车好下手。
俩小子蹲在边上听了将近一个钟头,听到钱飞嘴里不停蹦出来的春点。
挂片儿、摘挂、过桥、吊蔓、风将、提溜。
俩小子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切口除了道上的人,外头的小流氓不会,这人应该是门里的。
和自己一样,都是荣门的。
到了中午,看守送来中午饭,窝头咸菜加一碗清汤。
俩小子凑过来,给钱飞碗里放了个窝头,意思是上供。
钱飞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你们很上道。
胖子见时机成熟,低声问道:
“哥,您是门里那一支?”
钱飞咬了一口窝头,慢悠悠地反问:
“我是那一支?咋的,你俩这怂样也是门里的?”
俩小子对视了一眼。
胖子挠了挠头,压着嗓子,得意道:“哥,兄弟是门里捏指那一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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