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钱飞被两个看守所狱警一前一后押著,真当嫌疑犯给押走了。
钱飞的提审单也很有意思:嫌疑人范胡,男,十八岁,长春百货大楼盗窃案,在押。
范胡是马卫国给起的的化名,范是钱姓的反讽,胡取的是胡来的胡。
进了号子那道铁门,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凉气扑面,比外头大风还刺骨。
看守所是五十年代盖的老建筑,一长溜一字排开十二间号子。
每间号子大约二十平米,一条木头板做的通铺,一间号子能塞十几个人。
钱飞被推进的是北二号子,铁门哐地一下打开。
一脚迈进去,铁门又哐地一下在身后关上。
号子里味儿很冲。
汗味、脚臭、马桶的尿骚、几个月没洗棉袄上陈年烟味,一股脑地涌上来。
钱飞屏了一下气,抬眼扫了一圈。
里头一共十一个人。
把头的一个壮汉,三十出头,光头,左脸有道横疤,脖子上纹个青色狼头。
这小子是这间号子的头,外号叫二道街大狼狗,长春街头打架斗殴几进宫的混子,刚因为伤了一个铁路职工被押进来。
通铺最里面,蹲著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子,窝在最阴冷角落里,脸上挂著被欺负惯了的怂相,头都不敢抬,正是钱飞此行的目标。
钱飞用余光扫到他俩的时候,心里头嗯了一声,目光没多停留。
二道街大狼狗见看守走了,盘腿坐好,不知道从哪翻出瓜子磕了起来。
他抬眼瞥了一下钱飞,眼神在钱飞身上仿皮夹克和牛仔裤上头扫了一遍。
随后吐了一口瓜子皮,讥讽道:
“哟,来了位香港明星范?”
几个老号油子立刻嘿嘿地笑了起来。
大狼狗似乎很享,对这钱飞勾了勾手指头:
“小子,过来,爷爷给你立立规矩。”
话音一落,其余十个人目光全集中到钱飞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戏谑,等著看戏。
钱飞站在门口水泥地,原本打算先稳一波,糊弄过去。
可斜眼看到那俩小子,俩小子这会儿正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鄙视。
是那种“哟,又一个怂蛋”的鄙视。
钱飞心里头咯噔一下,脑子头转得极快。
真要被牢头立了规矩,号子里人就会把他当个怂蛋,那俩小子也跟着把他当怂蛋,不立威,后头白搭。
而且立威这事不能慢,得快,得在其他人还没看清楚之前,一招出手就把老头的脸砸下去。
钱飞抬头,根本没搭理大狼狗,大大咧咧走到通铺一块空地,一屁股坐下,抖了抖皮夹克下摆,冲大狼狗方向歪著脑袋。
“立规矩?我他妈还想给你立呢!”
此话一出,当场就静了。
大狼狗嗑瓜子的手停了,几个老号油子脸色大变。
俩小子脸上的鄙视一下子没了,替而代之是“这小子,疯了吧?”
过了几秒,大狼狗反应过来,狞笑着慢慢站起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一身肌肉块,外加光头,确实很能唬人,也有点吓人。
大狼狗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崽子,今天不给你开开皮,你不知道二道街大狼狗老子我的厉害!”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