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前审讯的老法子,敲山震虎。
他觉得直接把鞭三这个名字甩出去,不出意外,这俩小子总有一个脸色会变。
然后趁著俩人心里起变化,接着敲接着盘,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大刘清了清嗓子。
“你们俩别装死,我跟你们说,你们干了什么门清,不会以为不交代就没事吧!”
“我们来,是为了你”
他刚要把鞭三俩字吐出口,
“啪”。
老枪把烟袋锅在桌沿上头狠狠地一磕。
“大刘,出来。”
声音不重,大刘眉头紧锁。
老枪冲马卫国使了个眼色:“老马,出来抽根烟。”
仨人退出了审讯室,走廊里。
老枪慢条斯理的装了一锅烟。
大刘脸上有点挂不住:“枪叔,怎么不让我炸一下?万一炸出点啥呢。”
老枪嘬了一口烟:“你看那俩小子的手没?”
大刘一愣:“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
老枪低声道:“比一般人粗一圈,指节大皮厚。”
“这是在贼道上头下过功夫的,指头要是泡热水,捏滚鸡蛋,压肥皂,三五个月下来,俩指头就这个模样。”
“鞭三是荣门捏指那一支的当家。”
“这俩小子手底下的活,就是这条道的。”
大刘和马卫国脸上一喜,老枪接着道:
“你刚才要是出了口,鞭三俩字一露,这俩小子但凡有一个反应过来,就会立马警觉。”
“口风只会越来越严,鞭三那个老东西收买人心有一套,真是他带出来,八成不会露底。”
大刘和马卫国点点头,知道这话说的在理。
老枪叹了一口气:
“敲山震虎,是震吓得住的虎,震不住的,震一下虎更生性了。”
“这俩小子八成是镇不住的那种虎崽子。”
马卫国一直没说话,这会才插上一句:
“老枪,那这案子怎么继续?”
“有别的想法没?”
老枪嘬著烟,思索几秒抬头。
“有法子。”
他没多解释,只把烟袋揣回腰里:
“走,去看看那几个小子休息的咋样。”
刑侦大队会客室,钱飞他们五个全在屋里,折腾了一宿,几个人都困得不行。
每个人都靠在沙发上,脑袋一搭打着盹。
张猛干脆把军大衣解下来当被子,直接卷在长椅上打起了葫芦。
钱飞体力不错,可这会眼皮也重了。
会客室门吱呀一声推开,老枪走进来。
几人惊醒,张猛揉着眼睛站起来:“审完了?这么快?”
老枪没回他的话,抬手笑道。
“小钱,过来。”
钱飞愣了一下,起身走到老枪跟前。
老枪眯着眼,把钱飞这张脸,从额头到下颌,从鬓角到喉结,仔细端详了得有三分钟。
钱飞不知道咋回事,被瞅得后背发紧。
老枪扭头,笑着招了招手。
“你们都过来,仔细瞅瞅钱飞。”
几人一愣,不过还是全围了过来。
老枪道:
“你们说,要是让钱飞把胡子刮干净,再给他换身穿得年轻点的衣服。”
“看着像多大岁数?”
大刘一个反应过来:
“钱飞本来就嫩,刮干净胡子,再换一身行头,看着也就十八九。”
张猛挠头道:“顶多十八九,像高中生大学生。”
专案组其余人纷纷发表看法,都觉得钱飞看着也就十七八,十八九。
老枪笑着点头。
“没错。”
“钱飞这小子就是长得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