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泽凯立刻把横杆抬起来:“枪叔,您怎么来了?后头这几位都是?”
老枪没解释:“专案,事急,我去刑侦大队。”
长春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姓马,马卫国,铁路公安老人,五十出头岁数,干这行二十几年,头发已经白了一片,瘦高个,左眼眼角有一道浅疤。
他刚刚到办公室没几分钟,王泽凯在门外头敲门:
“马队,齐市反扒大队来人了,带队的是老枪叔。”
马卫国连忙起身去开门,看到熟人,上去就是一拳:“老枪,你他妈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派人去接你。”
老枪摆手:“凌晨三点的车,电话不好打。”
马卫国一把把老枪拽进办公室,专案组其余人被引到隔壁会客室。
老枪也不废话,把鬼爷那一段,关于鞭三是一对双、被毙是假的、真鞭三这五年还逍遥法外、还在带半大孩子练贼活,三言两语讲述一遍。
马卫国这个老铁路,听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老枪,你跟我开玩笑吗?”
老枪摇头:“不是开玩笑。老鬼说的,痦子的事、过招的事,一环扣一环。”
“狸猫换太子?”
马卫国喃喃念了一句,“我他妈的!”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八二年,马卫国参与了当年的案子。
案子从头跟到尾,从哈尔滨、到长春、到山海关、直到太平桥枪响,他都在场。
如果真是替身,那可就大条了,更要命的是,这会真鞭三还活着,还在带孩子,还在干活。
整个东北铁路公安系统这一摊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旦这事捅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闷了三秒,抬起头,厉声道:
“事不宜迟,亡羊补牢还不晚,我把人给你提出来。”
“前天夜里抓的俩小子,这会在咱看守所里关着。”
“你直接审。”
老枪点头:“劳烦了。”
马卫国不废话,抓起桌上电话,拨给看守所:
“老周吗?我马卫国,把昨天送你那的俩半大小子,给我送回来,着急,手续晚点给你补。”
“别废话,赶紧的,大事!”
“对,刑侦大队,半个小时给我送到。”
挂了电话。
马卫国长出一口气,转头看老枪:
“折腾一宿了吧!凌晨上的车,都快八点了,没吃早饭吧!”
老枪笑了笑:“又要麻烦你了。”
马卫国摆手道:“先去食堂吃饭,趁著提人的功夫,你们好好休整休整。”
长春铁路公安处食堂,饭点快过了,里头人不多。
只有几个干警端著搪瓷盆打饭。
主食是粥、白面馒头、油条。
菜是咸鸭蛋、酱萝卜、芥菜疙瘩、煮花生米。
汤是鸡蛋汤,里头打着鸡蛋花、撒著葱花。
马卫国亲自带着老枪他们坐了一桌。
食堂大师傅见大队长亲自陪着,立马猜到这是兄弟单位的。
桌上头多一盘炒土豆丝,又端来一大盘酱牛肉。
专案组七个人刚暖和过来,一碗滚烫的鸡蛋汤下肚,瞬间扫去疲惫。
不远处的一桌,坐着两个干警。
一个老的,五十出头,都叫他老刘,一个年轻便衣,二十四五,小郑,去年才分到长春铁路公安处的新人。
小郑刚分来没多久,对啥都好奇。
看到自己老大亲自带人来食堂,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可以定睛一看,是个脸色发黄、岁数很大、走路跛脚、手里拿着旱烟袋的老头。
他凑到老刘耳朵边低声道:“来的谁啊?这么大谱,大队长亲自陪着。”
老刘嘴里头嚼著一口酱萝卜,扫了一眼小郑:
“你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