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坟头祭拜觅狐踪，亡羊补牢犹未晚
听到老枪夸赞自己，钱飞嘴角动了一下，谦虚地笑了笑：
“枪叔，蒙的。
老枪白了他一眼：“别人怎么没蒙，就你钱飞蒙出来了？一只奶瓶瞧出三层，南方人扮东北奶奶，锅炉坏接凉水、奶粉里头参药，这要是是蒙出来的，那东北铁路就太平多了。”
钱飞挠头笑了笑，没接这话。
老枪说的没错，这都是自己一点点观察出来的，大半是师傅关东山教的，小半是老枪指点的。
过了片刻，钱飞想起一件事，抬头沉声道：
“枪叔。”
“我对鞭三这案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你汇报一下。”
老枪眼皮都没抬，低声道：“你说，我听着。”
钱飞顿了一下。
“这鞭三给手底下还没出徒的孩子置办行头，给孩子家里买年货、塞钱，表面上看，这是个很注重感情的人。”
老枪眯着眼：“嗯。”
钱飞接着说：
“当然，他注重的是真感情还是假感情咱不知道，可这种表面功夫他做足了。”
“再加上，去年枪毙的那个假鞭三，按老鬼讲，是他的亲哥哥或者亲弟弟。”
“亲兄弟替他死。”
钱飞这六个字一出口。
老枪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
钱飞继续道：
“枪叔，你想这种讲究表面功夫的老江湖，亲兄弟又是替他顶了那颗子弹，他逢年过节能不去坟上祭拜么？不管是求心里安慰，还是做给手下或者徒弟看，我觉得都是大概率事件！”
老枪静了几秒，眼睛越来越亮。
钱飞低声道：
“我觉得，这是一条可以蹲守的方向。”
“鞭三在外头藏得再深，一年里头总有那么几天要拿着香火和烟酒，给他那个亲兄弟祭奠烧纸的。”
“清明、忌日、过年。”
“这三个时间点儿，他指不定就会在坟头露脸。”
“咱们要是能查到假鞭三枪毙后谁收的尸？埋在那？蹲一波，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老枪叹道：
“小飞，你这个提议好，是的真好。”
“是个很好的侦查方向。”
“这样，咱们下了火车，先去看看那几个半大小子。”
“如果他们这能撬开嘴，咱顺线索往下追。”
“如果撬不开嘴，你这蹲坟头的路子，就是专案组下一步的重点方向。”
钱飞郑重点头，老枪起身，伸手拍了拍钱飞的肩膀：
“再眯一会儿。”
“天亮还有好多事儿。”
说完，借着火车晃动的劲，往自己车厢走。
钱飞把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窗外一片黑，他闭上眼睛休息。
时间一晃，七点十分。
天还没亮透，6028次抵达长春站。
冬日的长春，零下三十度上下，灰蓝灰蓝的天色压在站台上。
老枪带着专案组挤出车厢。
由于没有通知这边铁路公安，没有人来接。
站外计程车排队点这时间很冷清。
七个人分别上了两个计程车。
俩台车从长春站往铁路公安处奔，七公里，一路是笔直的水泥马路，两边是低矮的红砖筒子楼。
这年月长春街上的车不多，一脚油门，没有红绿灯，二十分钟到了长春铁路公安处大院门口。
门卫是个四十出头的退伍兵，姓王，名泽凯。
老枪下车，协办函亮出来。
王泽凯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皮一翻，正要递回去，余光扫到老枪的脸。
愣了一下：“枪叔？”
老枪眯眼瞅了他一下：“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