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眼睛把对面这位扫了一遍。
妇女看着五十出头,穿着件蓝布对襟棉袄,外头套著一件深色绒线小开衫,绒线开衫上头有一小块油渍,是普通老太太常见的那种穿戴。
裤子是黑色棉裤,鞋是一双布面千层底棉鞋,鞋面上头有点儿泥点。
打扮极朴素,看着就是乡下那种老太太。
可有一个点不太和谐,钱飞用了不到三秒就看出来了。
妇女的脸不是东北人的脸型。
东北人的脸,脸盘宽,颧骨阔,下颌厚。
这位脸盘是窄长的,颧骨高,鼻梁略尖,眉眼细长,下颌内收。
肤色比东北人略黑一截,不是常年风吹的黑,是骨子里头带着的黄黑。
是云贵川那一片人的长相。
不过钱飞也没太在意,把手上旅行包往脚底下一塞,靠在椅背上。
靠稳之后继续观察,妇女怀里头抱着个一岁出头的孩子。
孩子睡得极沉,小脸红扑扑的,嘴微微张著,小手攥成一个拳头,搁在妇女怀里头棉被边上。
钱飞仔细看了一眼孩子,孩子穿的是件深红的小棉袄,款式跟妇女身上那件是一块布裁出来的。
这年老百姓自家裁的棉袄常见,一块布够裁两件,一大一小,奶奶一件孙子一件,穿出来一看就是一家人。
钱飞看了一眼这两件棉袄上的花纹,没问题,是同一块布。
妇女瞄了一眼钱飞,微微往里挪了挪,把孩子搂得更紧了点。
钱飞心里头那点警觉一下又抬了头,不过他没急。
想起来上午老枪在候车室教他的那句话——贼想你往东看,你就得往西想。
要是直接开口盘她,要是真有问题,立马就警觉,不如装作没看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把脑袋往座椅上头一靠,似睡未睡。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大半的人都睡了。
身边的张猛已经传出来轻微的鼾声,钱飞没真睡,他是闭着眼养神。
这是师傅教他的,荣门弟子在车上扒活的时候,眼睛闭一半、耳朵开一半、脑子开三分。
又过了几分钟,钱飞听见对面那个妇女小心翼翼地动一下,把怀里的孩子轻轻往座位上一搁,自个从座位上起身,手里攥著个白色玻璃奶瓶。
钱飞眼睛眯了一条缝,瞄了一眼她手里的奶瓶,里面装着小半白色粉末,奶粉。
妇女起身,往车厢前头走。
钱飞没动,继续闭着眼,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
三分钟之后,妇女回来了。
她手拿着奶瓶,回到座位上,把孩子重新抱到怀里头,看样子要给孩子喂奶,
钱飞微微睁开眼,是关东山教他的“打盹假眯”,眼皮八分闭、二分睁。
脸上肌肉松弛,呼吸缓,给对面制造还在睡的假象。
妇女把奶瓶捏在手里,左右上下晃了几下,似乎是想把奶粉摇匀。
紧接着把奶瓶塞到了孩子嘴里头。
孩子睡着,下意识含着奶嘴小嘬了一口,没醒。
钱飞脑子里头“砰”地炸开!
他彻底睁开眼,不再装睡。
抬手往边上一拍,直接拍醒了张猛。
张猛被这一拍惊醒,第一反应是手往怀里那把五四式枪套上摸。
随后机警道:“小钱,咋了?”
钱飞没回,站起身。
冲妇女边上一个军大衣、二十多岁、看着像是个工人的年轻人笑道。
“哥们,咱俩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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