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年这个数差旅费已经顶天了,一来铁老虎有钱,二来上级重视。
老枪接过介绍信和钱,揣大衣内兜,领着专案组成员下楼上车,奔火车站。
齐齐哈尔火车站,晚上六点半。
天早就黑透了,北风刮过站前广场,几个塑料袋子卷得像断了线的风筝。
哈尔滨方向最近的一趟车是六点四十六分发的127次,到哈站的时间是夜里头十一点四十多。
老枪带入直接上了车,工作证一亮比啥都管用。
127次发车。
绿皮儿车厢启动那一下,连接处那扇风门哗啦哗啦响。
专案组七个人,到了车厢口连座位号都没顾得上对,直接散开各坐各的。
老枪和钱飞坐了第七节最当中那个隔间。
车厢里头那股子混著汗味儿、煤烟味儿、绿皮车特有的机油味儿的气息扑过来,这股气味儿钱飞闻著比屋里头的暖气还熟悉。
车启动十几分钟之后,老枪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抽了一锅烟。
回来的时候手里头多了俩烤红薯。
热乎的,他递给钱飞一个。
钱飞双手接过,烤红薯外皮烤得焦黑发硬,里头瓤热乎得跟煤球底下扒出来似的,他先剥了一小块儿皮,一口下去甜得齁嗓子。
他从中午到现在,啥都没吃,早就饿了
老枪红薯啃到一半,搁在小桌上,转头跟钱飞低声道。
“这趟到了哈尔滨,晚上你直接回家,不用跟我们一起住招待所。”
钱飞愣了一下。
“咱不连夜查档案吗??”
老枪摇摇头道:“到了都十二点了,也不好麻烦人家哈局的人。
“这案子不知道得查多久,过年是肯定回不来了,你回去瞅一眼,打个招呼,当是提前过年了。”
“明天早上回来报到就成。”
钱飞嗓子里头堵了一下。
他从去了老四季,已经小一个月没看过自己母亲了。
打电话报平安,母亲每次声音都有些哽咽。
—钱飞点点头:“谢了,枪叔。”
“谢啥。”
老枪把烤红薯拿起来继续啃:“不光是你,换了谁我都给假。”
钱飞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127次晃了大半宿,到哈尔滨站是十一点四十八分。
专案组七个人拎着旅行包从车厢挤出来。
钱飞一只手拎着个人造革旅行包,原本以为自己这伙人会直奔招待所。
结果一出出站口,眼睛就直了。
空地上,停著三辆212吉普。
车头灯打着,边儿上站着个个头不高、面相硬朗、穿着半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
赵铁民。
赵铁民身后还跟俩便衣,都是钱飞熟人。
老枪抬眼看见赵铁民,脸上的紧张一下松了。
赵铁民快步迎了过来,到了老枪跟前,张开胳膊来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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