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鬼爷一语揭老底,老枪点破英雄种
铁路公安处地下室,审讯室。
水泥地,白灰墙,梁上吊一只一百瓦白炽灯。
长条审讯桌横在当中,一边坐老枪、大刘。
另一边是鬼爷,手铐锁在固定环上,右手腕缠着厚厚一层绷带加夹板。
灰中山装下摆还沾著湖滨二楼茶座打碎的咖啡渍。
大刘摊开笔录本,钢笔在指间转。
老枪不紧不慢,抽出旱烟袋,装烟丝,划火柴,嘬了两口。
一缕青烟往梁上翻。
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屋里俩人噎住了。
“鬼爷,我问你件事,当年黄瘸子在通化被包了饺子,是不是你提前一天拔的蔓?”
鬼爷头猛抬起来。
这一嗓子,不是审贼,是亮海底,告诉鬼爷他知道很多事。
老枪嘬口烟,慢悠悠往下说:“你我都是讲规矩的老东西,别把我当今儿头一回穿这身皮的愣头小子。给你交个底,这票你犯的不是小罪,硬扛对你老骨头不好,交代,走正经法律程序,我不给你添油加醋,损失不大,争取判个无期。”
鬼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叹出一口气,这口气像把他从年轻攒到现在的一口子江湖气一次泄了个干净。
“好,输了就认。在道上混几十年,栽小辈手里,没啥说的。”
抬起戴铐的左手,嗓音发沙,开始倒讲这票活儿。
大刘钢笔在本子上越写越快,写到后头,干脆愣在那儿记不动了。
这票活儿从去年就在踩盘子。
耗子扮扫雪工、扮候车厅清洁工,轮班在贵宾通道外蹲了十七天。
摸清了规矩:涉外军工代表团一律走贵宾通道专用出口,出门三十米上接驳车。
保镖是总参派的硬手,对齐市地面不熟,代表团到站的点儿、接驳车型、密码箱尺寸颜色,全摸得门儿清。
最绝这手,鬼爷从机关食堂后厨买了两大桶洗菜脏汤,提前一晚泼在贵宾通道出口那几级花岗岩台阶上。
北风一刮,一宿工夫冻成一层薄得肉眼瞧不大出来的黑冰。
正是这层冰,让老外和保镖连环打滑摔了。
动手的是鬼爷本人。
当天他穿着蓝布工作服,戴白口罩,推著木头清洁车扮演火车站清洁工。
借着搀倒地老外一把的工夫,身子贴到密码箱侧面。
一根淬了化骨酸的中空钢针从袖筒滑出,贴箱底扎进去,针尾连着头发丝粗细的金刚绞丝。
手腕一抖,箱底拉开一道三寸长的豁口,合同、护照、五十万本票,拿一副极薄的黄铜细夹从豁口夹出,整个工夫不到两秒,全在搀扶的混乱里完成的。
东西先藏清洁车底板夹层,一刻钟后双棍接走,脏床单袋子里一塞,混后勤车拉回湖滨。
鬼爷亲手取出,然后塞进皮鞋夹层。
“这叫过河钱,我师父那辈传下来的老方法。
鬼爷说到这儿,嘴角扯一下。
老枪从头到尾只抽烟,他点点头,从牙缝里挤一句:“前半段说完了,说后半段!”
鬼爷脸上这会儿出了个复杂表情,一半苦笑,一半自嘲,还有一半是老江湖栽小辈手上的不甘心。
他仰头看头顶那只一百瓦灯:“穿西服那小子,是叫钱飞吧?”
大刘点头。
鬼爷长叹一声。
“今儿上午,他装成干部,坐饭店二楼茶座看报,我一眼看出不对,报纸举的角度,手上无名指、小指那点活血松骨的小动作,还有他骨头缝儿里冒出来的贼光,全是咱北派荣门独有的。”
“我当时心里想,这小子是哪座山头拔的蔓。”
“跟上去一瞧,更绝了。他在三楼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