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走廊。
二楼开放式茶座。
钱飞挑了靠近落地窗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这个位置极其讲究,背靠窗户,绝了背后受敌的风险。
正面对着楼梯口,一览无余,转头就能看见窗外大街。
穿着马甲的男服务生端来一杯黑咖啡和两块奶油蛋糕。
钱飞拿起不锈钢叉子,直接切下大半块蛋糕,硬生生塞进嘴里。
从昨晚在火车站蹲守,到在零下三十度的巷子里盯梢,他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极度的严寒和高度紧绷的神经,早就把体内能量榨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嚼的不是蛋糕,是燃料。
高糖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迅速转化成热量,压制住肌肉深处的颤抖。
端起杯子,苦涩滚烫黑咖啡大口灌下,喉管被烫得发疼,也把迟钝的神经末梢生生烫醒。
他大快朵颐著,眼角余光死死锁定二楼楼梯口。
楼下。
暗沉的夜色和漫天大雪中,距离饭店大门几十米外的胡同里。
崔红英坐在熄了火的吉普车里,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凛冽寒风裹着雪花往车厢里灌,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她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连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着湖滨饭店二楼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口。
大刘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枪,手心直冒汗。
“崔队,那小子靠谱吗?这都进去半天了。”
大刘压低声音嘟囔。
“闭嘴,盯着。”
崔红英声音极冷。
就在这时。
望远镜的里,二楼窗口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张开。
先是竖起四根手指。
接着握成拳头。
最后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
停顿了两秒钟,这套动作再次重复,只是最后一个数字变成了八。
紧接着,是第三套动作,六,一,七。
“407!408!617!”
崔红英猛地放下望远镜,转头拿起对讲机,语速极快:“三个房间号!贼在楼上!”
反扒大队所有人眼底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行动!”
崔红英一把推开车门,皮靴踩在雪地上,反手拔出54式手枪。
“大刘,你带二队,把死饭店前门和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一队跟我上!兵分两路,几个人去六楼端617,剩下的人跟我端407和408!动作要快,绝对不能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时间!”
指令下达,三十多名便衣如同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贴著墙根,向湖滨饭店包抄过去。
老枪没有跟着大部队上楼。
他磕了磕烟袋,点了几个队里手底最硬的年轻干警,指了指二楼茶座方向。
“你们几个跟我走,脚步放轻,二楼有个最难缠的老荣,小钱一个人顶着,别让他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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