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钱飞。
从钱飞进门被骂,到他立下死誓。
老枪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十几年前那个大雪夜,钱援朝按著桌子跟局领导拍板时的模样。
这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这种看准了就敢把命押上去的煞气,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重合得严丝合缝。
“莫非是援朝的种?”
老枪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他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红英。”
“我信小钱,我带人跟他去。”
崔红英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师傅,师傅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最恨的就是没把握的瞎折腾,今天居然为个刚来一天的新人作保?
老枪没多解释,迎著徒弟目光,
崔红英太了解自己师傅,老头眼睛毒得能看穿贼骨头,既然敢张这个嘴,绝对是看出了什么她没看透的东西。
“带齐家伙!全体行动!”
红娘子的作风雷厉风行,一旦做了决定,绝不拖泥带水。
一把抓起配枪插进枪套,抄起军大衣披在身上,路过钱飞身边,脚步微顿,牙缝挤出一句。
“抓不到人,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十分钟后。
铁路公安处大院的大门被门卫推开。
三辆北京212吉普打头,后面跟着五辆警用面包。
没有凄厉的警笛,车队像蛰伏在黑夜里的狼群,咆哮著冲上积雪深厚的街道。
第一辆212吉普车里,暖风机呼呼地吹着。
崔红英亲自握著方向盘,轮胎上绑着防滑链,车身在结冰的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老枪坐在副驾驶,钱飞和大刘挤在后排。
“那伙贼在哪落脚。”
崔红英眼睛盯前方,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
“湖滨饭店。”
钱飞声音平稳地吐出四个字。
“嘎吱——!”
崔红英右脚不受控制地猛踩了一脚刹车,吉普轮胎在冰面上失去抓地力,车尾猛地向左侧甩出一个半圆。
坐在后排的大刘毫无防备,脑袋“砰”的一声撞在车窗。
崔红英迅速反打方向盘,踩下离合,将车身硬生生救了回来。
她没管惊魂未定的大刘,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钱飞,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湖滨饭店?”
大刘揉着撞疼的脑袋,指著钱飞的鼻子就骂:“你小子他妈真有病是吧!伊l克代表团就住在湖滨饭店!那地方从昨天开始,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市局和国安派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伙贼脑子里装屎了?偷完东西跑苦主被窝里藏着去?”
崔红英也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这完全违背了犯罪常识,得手的江洋大盗,第一反应绝对是逃离案发地越远越好,怎么可能钻进安保严密的涉外宾馆?这不是自投罗网?
她一把推上档杆,准备靠边停车。
“啪!”
坐在副驾驶的老枪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头布满沟壑的脸,在月光映照下,亢奋而微微发抖。
“好高明的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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