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燕子归巢,巢要是没了,燕子就成死鸟了。”
1 钱飞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空气,肺管子一阵刺痛。
对面老狐狸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
连掏两千美金这种迷魂汤都能做出来,怎么可能不防著盯梢的手下被抓?
这伙人干的是大案,手里捏著断头的赃物。
如果自己现在把人摁了,必然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回湖滨饭店复命,对面老狐狸一旦掐著表发现人没回去,立马就能断定雷子已经摸到了眼皮底下。
到时候,老狐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切断所有联系,带着本票和合同凭空消失,甚至可能人货分离,把东西往某个犄角旮旯一藏,人直接散伙。
一旦线断了,在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抓几个懂易容、懂反侦察的老贼,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不能抓。
得等,跟这帮贼比耐心。
钱飞咬紧后槽牙,把身体往墙角更深处缩了缩,尽量减少迎风面积。
四肢百骸传来的僵冷感越来越重,他开始在脑子里过电影,背诵公大的刑侦学教材,背诵关东山教的那些晦涩春点,用大脑的高速运转来抵抗身体的失温。
时间一点一滴熬过去。
眼看北大仓见底,盘子也空了。
饭馆厚重门帘被人一把掀开,耗子低着头钻了出来。
钱飞精神一振,冻僵的眼皮猛地撑开。
耗子把灰夹克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揣在袖筒里,他没有急着走,站在饭馆台阶上装作点烟,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公安处大门,顺带溜了半条街。
确认没有形迹可疑的人跟来,耗子这才吐出一口烟圈,迈开步子。
他走路姿势跟街上的普通人完全不同。
普通人遇到这种大白毛风,都是缩著肩膀低头往前冲。
耗子肩膀虽然缩著,但脖子却极其灵活,每走几步,眼角余光就会往身后店铺玻璃窗、停著的汽车后视镜上瞟。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反跟踪本能。
钱飞没有马上跟出去。
等耗子走出三十多米,身形快要隐入风雪中,他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从小巷子里拐出来。
大雪成了最好的掩体,钱飞没有走人行道,而是贴著马路另一侧的杨树,利用树干挡住自己的身形。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一前一后。
耗子极其狡猾,走了一百多米,到了个十字路口,他没有直行,而是突然转身,快步穿过斑马线,拐进了一家供销社。
钱飞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没往供销社那边看,只是路过街边一个修车摊时,回头瞥了一眼。
不到两分钟,耗子从供销社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干瘪馒头,一边啃一边快速走向前方的公交站台。
他在试探有没有被咬尾巴,如果刚才有人跟着他进供销社,或者在门外停留,他立马就能察觉。
站台上挤著十几个等车的老百姓。
远处公交缓缓驶来,人群蜂拥而上。
耗子混在人堆,最后一个挤上车。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他隔着车窗死死盯着外面。
没有人追着公交跑,也没有可疑车辆跟上来。
耗子彻底放下心,找了个靠后的角落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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