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七分震惊。
“你是谁,认识我师傅?”
钱飞把茶杯重重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老人家解放后就洗手隐退,江湖上早没这号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名讳。”
鬼爷听完,原本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追忆的冷笑。
“外人不知道,老头子我可门儿清。”
鬼爷往沙发深处陷了陷,伸手摸出根万宝路,没点火,就在手里来回盘弄。
“听过南下支队没?听过黄瘸子没?”
钱飞瞳孔微缩,装出吃惊的模样。
心里更是吃惊,这老家伙居然是黄瘸子那伙人的余孽?
当年黄瘸子搞得黑白两道鸡犬不宁,最后吃了枪子,原来这还有个漏网大鱼。
“老黄当年手底下的活儿大成,自认天下再没对手。”
鬼爷语气里夹着三分傲气七分不甘:“偶然遇上关老前辈,两人搭了把手。结果被关老前辈用一招卸甲,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说著,他狠狠盯住钱飞双手。
“老黄回去后,跟我念叨了整整一宿,说那神鬼莫测的刀片绝技,天下无双,荣门里玩刀片的车载斗量,真懂卸甲的蝎子粑粑独一份,刚才楼道里一交手,我就认出来了。”
钱飞没吭声,装作被点破师承后的沉默。
心里冷笑,老狐狸自报家门,果然还是师傅名声好用。
两人隔着茶几,开始互相试探。
“既然都是同道,你这辈分也不低。”
钱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透著桀骜:“这齐齐哈尔到底出了啥邪门事,街面上雷子跟疯狗一样乱咬,逼得你这种大辈儿都得躲进涉外宾馆里避风头。”
鬼爷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狂妄的年轻人。
“火车站的大案,听说了没?”
“什么案子?”
钱飞眉头紧锁,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一直在南方发财。”
鬼爷面不改色,谎话张嘴就来:“这趟回老家过年,刚下火车就撞上这档子倒霉事,怕被牵连,只能躲进这湖滨饭店玩一手灯下黑,等风头过了再走。”
钱飞心里冷哼,有八分把握,这老头绝对是主谋。
牵连?
屋子里藏的指不定就是赃物。
“你呢?”
鬼爷话锋一转,双眸像钉子一样扎过来:“关老爷子的弟子,有这手上功夫!来宾馆溜门缝,是看上什么大货了?”
钱飞知道戏肉来了,直接抛出准备好的饵。
“长春来的点子,几个日本鬼子。”
他压低嗓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跟了不少天,一直没倒出空下手,今早这几个鬼子突然来了齐市,我一路跟车过来,眼瞅着他们进了三楼那间客房,刚才趁他们出门,正准备进去拿货,就碰上你了。”
鬼爷听完,捏著万宝路的手猛地攥紧。
心里狂喜。
他立刻判定,这根本不是什么日本商人,这就是披着皮来买合同的外国间谍,买家自己送上门了。
鬼爷面色不显,反而带上几分语重心长。
“小兄弟,听老头我一句劝,这活儿你干不了。”
他伸手点了点茶几。
“齐市现在不适合干活,街面上全是雷子,你得了手也绝对脱不了身,知道昨天火车站丢了什么吗?”
为了吓退钱飞,鬼爷直接掀了底牌。
“两伊战争知道吧?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俩家都打出真火,炮弹导弹不要命的扔,被偷的是伊l克代表团,带的合同、不记名本票,全被偷了。”
钱飞听完,心里彻底锤实。
这案子对外封锁极严。
除了主谋,谁能把丢的东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