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撒网战术。
但在钱飞听来,却暗自摇头。
没用的。
对方敢做这么大的局,怎么可能去城南那种低端黑市销赃?
怎么可能住需要介绍信的正规旅店?
街面上的底层点子,更不可能接触到这种核心机密。
崔红英是在用对付普通流窜犯的套路,去抓一条能在天上飞的龙。
这不仅抓不到,还会彻底打草惊蛇。
部署完毕,反扒大队的便衣们立刻行动起来。
穿大衣的穿大衣,拿手铐的拿手铐,每个人脸上都透著股悲壮的决绝。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崔红英的目光穿过人群,终于落在了一直没吭声的钱飞身上。
她这才想起,队里多了一个累赘。
崔红英大步走到钱飞面前。
上下打量著这个穿着便装,模样虽然精神但透著股学生气的年轻人。
“钱飞是吧,借调来的。”
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欢迎的温度。
“是,崔队。”
钱飞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回答,极其符合一个新人的反应。
崔红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刚从警校温室里出来的花朵,满脑子都是书本上的教条。
到了这种全是刀光剑影的实战一线,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赵铁民把人塞过来,到底是要干啥?添乱不是?!
平时也就罢了,随便安排个文职打发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火烧眉毛的生死存亡关头!
“你刚毕业,没实战经验,齐市的街面也摸不清。”
崔红英毫不客气地做了定论。
“案子的事你不用管,也别跟着我们瞎跑。”
她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去火车站,候车大厅。”
极其轻蔑且严厉的命令紧接着砸了下来。
“记住,你就站在那儿给我守着,你的任务就是看,只许看!”
崔红英眼神凌厉地盯着钱飞,带着警告的意味。
“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不许自作主张,要是敢乱抓人给我惹麻烦,怎么来的,我让你怎么回去!”
冷板凳。
不参与案件,不给任何执法权,甚至剥夺了身为警察最基本的抓捕权,像个电线杆子一样去候车大厅杵著。
这是对一个警察最大的羞辱和否定。
旁边几个还没走的老便衣,向钱飞投来或是同情、或是戏谑的目光。
反扒大队本来就排外,一个新来的小年轻,上来就被老大剥夺了权利,以后在这儿怕是永远抬不起头了。
林晓雅也有些不忍,张了张嘴想替钱飞说句好话,可迫于崔红英的淫威,终究没敢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钱飞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即便不当场发作,起码也会面红耳赤,据理力争。
然而。
钱飞没有。
脸上没有任何屈辱、愤怒或是委屈的表情。
他甚至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
非常平静地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礼。
“是,坚决服从命令。”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崔红英微微一愣,钱飞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年轻人的刺头脾气,这算是个唯一的优点。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大部队匆匆冲进黑夜。
办公室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几盏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钱飞慢条斯理地扣上大衣的扣子,将旅行包塞进角落的铁皮柜子里。
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受辱后的颓废,更没有被边缘化的不甘。
当他踏出办公室大门,走进空旷昏暗走廊的一刻,那双原本清澈、憨厚的眼睛里,伪装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冰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