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事合同牵国运，军工绝密落贼手
“同志，受累打听下。
钱飞压低嗓音，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怯懦：“我刚借调过来，还不懂规矩，这到底是啥案子？难不成捅破天了？我看崔队这架势，像是要吃人。”
女警叫林晓雅，放下水杯，认真打量了钱飞几眼。
个子挺高，长得板正精神，看着挺老实，最主要的是，这新来的眼神干净，没处里那些老油条那种贼忒兮兮的劲儿。
加上自己刚挨完骂，心里憋着火，也需要个倒苦水的听众。
“你刚来不知道深浅，这两天千万别往崔队枪口上撞。”
林晓雅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极细，只有他俩能听见。
“出大案子了，天大的案子，惊动省厅甚至部里的那种。”
钱飞装出吃惊的样子，眼睛微微睁大：“啥案子能惊动省厅？杀人了？”
“比杀人麻烦多了！”
林晓雅叹了口气，目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知不知道齐市的127厂？”
钱飞心里一动，微微点头。
这谁不知道，齐齐哈尔建华机械厂，军工代号127，东北乃至全国最顶尖的重型军工企业之一。
造枪、造炮、造各种武器。
“这两年，中东那边仗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林晓雅声音更低，几乎是耳语：“两边都缺军火，谁有现货谁就是大爷，咱们国家现在搞建设，最缺啥？外汇！美元！”
钱飞明白了。
87年，国家外汇储备紧缺到了极点，军工贸易，尤其是往中东卖军火，是赚取外汇最快、最暴利的渠道。
趁著两伊战争，国内兵工厂这几年几乎是连轴转，一车皮一车皮的军火往外拉，换回来的是一箱一箱的绿票子。
这是关乎国计民生、甚至是国家战略布局的命脉。
“今天上午。”
林晓雅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惊恐：“伊l克代表团秘密到了齐市，级别极高，直接来谈127厂明年代工合同。”
钱飞神经瞬间紧绷。
涉外、军工、巨额外汇，这三个词凑在一起，沾上一点就是掉脑袋的死罪。
“被偷了？”
钱飞问。
“就在火车站贵宾通道出口！”
林晓雅咬牙切齿：“代表团带得保镖，全是从部队退下来的硬手，从通道走到接驳车，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出事了。”
东北的冬天，滴水成冰，火车站广场常年有一层冻得梆硬的黑冰。
“当时正赶上出站高峰，几个人脚底打滑，连环摔倒。一个扛大包的盲流撞到了代表团的核心官员，保镖反应极快，瞬间就把那盲流按在地上了，老外手里的密码箱连手都没离开过。”
林晓雅说到这，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上了车，老外一开箱子，魂都吓飞了。”
“箱子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整整齐齐地豁开了一条口子，里面装核心文件的档案袋没了，连带着官员的护照、十几份绝密级别的武器采购意向书，还有五十万美金的不记名本票，全没了！”
钱飞瞳孔骤然收缩。
五十万美金不记名本票，在这个人均工资一两百的年代，是一笔超级巨款。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护照和军工意向书，这玩意要是流到国际黑市上，或者被别的国家情报机构拿到，不仅是一起刑事案件，更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灾难和军事泄密。
“怎么破的箱子？保镖都是瞎子？”
钱飞问到了点子上。
密码箱是硬质的，绝不是普通的帆布包或者皮包，普通的刀片根本切不开，就算用匕首硬捅，也会有巨大的阻力和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