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书生退去成铁骨,利剑归来百炼钢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身体感知在瞬间被无限放大。
钱飞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胸口上。
厚重军用大衣敞开着,里面穿着一件粗线织的毛衣。
毛衣紧贴著胸口的位置。
有一股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坠感。
更重要的是,隔着毛衣,左胸衬衣的位置,传来个体积不大的硬物感。
钱飞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血液瞬间倒流,直冲天灵盖。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
几乎是本能地,钱飞右手像触电一般摸向左胸。
隔着毛衣,真真切切,一个坚硬、有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条状物体,正安静地躺在衬衣口袋。
他大喜过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迅速伸进领口。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黄铜刀柄,触碰到了熟悉的骨质镶嵌,触碰到了那条极深的血槽。
钱飞猛地将东西抽了出来。
一把带着血槽的蒙古小刀,散发著幽暗的金属光泽,静静地躺在宽大的掌心。
正是那把一个月前,114次列车上,被人用卸甲绝技隔着三层衣服无声无息偷走,被他视为性命的父亲遗物。
完璧归赵。
钱飞死死盯着手里的刀,眼珠子瞪得极其巨大,满脸都是见鬼一样的震撼。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衣服是今早出门前换的。
师傅再厉害,也不是神仙,不可能隔空送刀?
那是
钱飞疯狂地回忆从自己踏进饭店大门到现在的每一秒钟。
唯一近距离接触,是师傅把那几张当跑堂工钱大团结推给他,自己当时站着,老头坐在椅子上。
就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间,自己甚至连师傅的手都没看清。
没有任何拉扯感,没有任何重量增加的坠伏感,没有任何摩擦的声音。
师傅不仅把手探进了自己敞开的军大衣,探进了羊衣,把这把极具分量的蒙古小刀放了进去。
然后抽出手。
整个过程,自己这个受过一整个月极限特训、已经能看穿绝大多数荣门手法的准高手,竟然毫无察觉。
如果说,把东西偷走是极难的技术。
那么,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
这简直就是神迹!
是超越了人体极限的恐怖手段!
钱飞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面对自己极其严密的逻辑推演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推理、所有逻辑,都像是个可笑的冷笑话
关东山坐在条凳上。
看着徒弟手里攥著那把蒙古小刀,看着徒弟一副白日见鬼的惊悚表情。
老头终于扯开嘴角,露出了黄牙,脸上皱纹挤成一朵带着戏谑的菊花。
刺耳的冷嘲热讽紧随其后。
“这就是你刚才白呼了半天,说被高手偷走的那把破刀。”
关东山拿烟袋锅子指了指钱飞手里的小刀,语气里全是鄙夷。
“看着挺眼熟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当年你爷爷趁我不注意,从我这顺走的!”
他磕了磕烟袋,继续道:
“破铜烂铁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好歹也是老头子我当年用过的物件,上面沾过老头子的人气。”
说著,声音突然变冷,透出一股凶悍的霸气。
“拿好你的破刀,要是再敢把它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弄丢了,不用南边那帮杂碎动手,我亲手打断你的腿,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