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挎包。
“师傅。”
他背上挎包,收敛笑容。
“出来一个月了,我得回处里销假了。”
钱飞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南边那帮鬼既然已经露了头,就不会轻易缩回去,我得穿上警服,去明面上把这帮杂碎一个个揪出来。”
关东山抽著烟,没看他,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钱飞转身,大步向外走,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坚定沉稳的声响。
走到门前,手已经触碰到了那张油腻厚重的棉门帘,冷风顺着缝隙吹在他手背。
他突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保持着掀门帘的姿势。
大堂很安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
“对了,师傅。”
钱飞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极其平静,却像一颗扔在冰面上的炸弹。
“我既然要出师了,也算出徒了。”
“走之前,您老人家能不能把我爹留下的那把小刀,还给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坐在火炉旁的关东山,身体猛地一僵。
刚才还在嘴里吧嗒的铜烟袋锅子停在半空。
不过到底是北派荣门的祖师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人一句话诈出底牌,那是刚入行的空子。
“什么大刀小刀。”
关东山干咳了一声,抓起旁边的炉钩子,用力捅了捅炉子里的煤,火星子瞬间窜起老高。
“大白天癔症了?让你滚就麻溜滚,别在老头子这儿胡说八道。”
语气极其不耐烦,带着惯常的冷嘲热讽。
没有停顿,没有慌乱,和之前一般无二。
钱飞嘴角慢慢往上挑,扯出一个自信的弧度。
他没掀门帘,收回手,转过身,大步流星走了回。
走到刚坐的八仙桌前,伸手拉开条凳,大马金刀坐下。
钱飞双手平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关东山的眼睛。
“师傅,刀您老人家替我保管了整整三十天,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钱飞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咬死不放的笃定。
关东山把炉钩子重重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老头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对面,居高临下地盯着徒弟:“老钱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滚刀肉,讹人讹到我头上来了?想要刀,自己去绿皮车上找那个割包的贼,再在这儿胡搅蛮缠,我打断你的腿丢出去。”
面对师傅极其凶狠的逼视,钱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师傅,您先别急着赶人,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了,要是刀真不在您这儿,我给您磕头赔罪,立刻滚蛋。”
说著收敛笑意,眼神变得锐利深邃,属于公大刑侦第一名的逻辑推演机器,全速运转。
“最近这些日子,我跟着您坐公交,上绿皮,钻防空洞看千门做局,见识了各种黑道高手。”
钱飞声音平缓,像是在做案情陈述。
“说实话,我确实开了眼,这片黑土地上的江湖,比课本里写的深得多。那些经年老贼,配合极其默契。不管是公交车上挤门子,还是绿皮车摘挂,如果没有您的提醒和拆解,我根本看不出破绽。”
关东山冷哼一声,没接话,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掏出旱烟袋往里面塞烟丝。
“看得越多,见识得越多,我就越明白一件事。”
“那些街面上的经年老荣,虽然厉害,手法虽然娴熟,但也就是混口饭吃的水平,他们靠的是人多,靠的是制造混乱,靠的是苦主粗心大意。”
说著,钱飞一顿,目光如锥子一般刺向关东山。
“但他们远远达不到卸甲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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