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大擒拿格斗,全是实战演练,我怕一旦收不住手,把他打坏了,你这小饭店就得黄摊子。”
关东山没理会他的反驳,划了根火柴,点燃旱烟。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烟,老头转过头,看着铁塔般的阿文,淡淡嘱咐了一句。
“下手轻点,别给弄残了,他明早还得继续去澡堂子搓澡。”
这句话,像一根极其尖锐的刺,狠狠扎进钱飞极其骄傲的心尖上。
别弄残了?
钱飞猛地看向阿文。
谁知道,这个高大威猛的哑巴大厨,听到关东山话后,竟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木讷的表情里,透著深以为然的认同感。
仿佛真的需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极其小心地控制力道,以免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公大第一名。
怒火彻底点燃钱飞所有理智。
好!
既然你们非要自取其辱,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受过正规系统训练的现代搏击术。
钱飞一言不发,脱下厚重的军大衣,扔在长凳上。
只穿着一件羊毛衫,大步流星来到后院的雪地。
积雪没过脚踝,月光冷厉。
阿文跟着走了过来,站在钱飞对面三米处。
没有摆出任何格斗架势。极其随意地站着,双臂自然下垂,连重心都没有下压,满身都是破绽。
钱飞冷笑一声。
“得罪了。”
话音未落,公安大学格斗第一动了。
脚底猛蹬积雪,速度极快,这是现代搏击标准的爆发突进。
钱飞左手一记极具欺骗性的刺拳直逼阿文面门,实则右手已经化掌为爪,目标直指阿文右肩关节。
这是一招极狠的切腕锁肩,一旦被他拿住关节,瞬间就能卸掉对方一条胳膊。
拳风呼啸。
阿文没躲,也没抬手格挡。
就在钱飞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那千分之一秒内。
钱飞眼前突然花了一下。
不是阿文速度快到看不清,而是阿文动作完全超出了钱飞脑海中所有格斗体系的预判。
阿文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像一根没有骨头的面条一样,生生扭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完美避开了钱飞的杀招。
紧接着。
没有招式,没有任何花哨的发力动作。
阿文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像一条突然弹射而起的毒蛇,直接切入了钱飞招式用老、腋下空门大开的死角。
“啪。”
一声闷响。
钱飞只觉得肋骨下的神经,被一根铁棍狠狠捅了一下。
半边身子肌肉瞬间痉挛,呼吸骤然停滞,蓄积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
但这仅仅是开始。
阿文手臂顺势一缠,借着钱飞前冲的惯性,脚下极不起眼地轻轻一勾。
钱飞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麻袋一样飞了起来。
“砰!”
后背重重砸在雪地里,积雪飞溅。
没等钱飞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满是厚重老茧的手,已经死死卡在了他喉结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压制动作,就只有一只手。
虎口处传来的冰冷,以及逐渐收紧的力量,让钱飞清晰无比地闻到死亡的味道。
只要那几根手指再往里收缩半寸,他喉管就会像枯树枝一样被生生捏碎。
两招。
仅仅一个照面。
公大散打格斗蝉联三届第一名的天之骄子,被死死按在雪地,毫无还手之力。
雪花落在钱飞睁大的眼睛里,化成冰冷的水。
他脑子里一片死寂。
引以为傲的直拳、摆拳、十字固、背摔在这个哑巴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过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