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大第一难招架,哑巴厨子杀人技
十点半,老四平。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个冰窖。
钱飞浑身脱力,瘫坐在长条板凳上。
今天一天,从荣门四宝的演示,到公交车上实战观摩,再到刚才地下赌场里亲眼目睹的千局。
他引以为傲的脑袋,几乎要被这些极其阴暗、毒辣的信息撑爆。
眼睛干涩得睁不开,只想立刻趴在桌子上死睡过去。
“哗啦。”
一壶早就凉透的高末,被关东山毫不留情地泼在桌面上,茶水溅了钱飞一脸。
刺骨的冰凉瞬间让他清醒了一大半。
关东山坐在对面,手里攥著寸步不离的铜烟袋锅子。
“睡?你还能睡着?将来到街面,人家一句话试你的底,你就得露馅。”
老头把烟袋重重磕在桌面上。
“懂了贼的手法,还得懂贼的嘴,见人怎么说话,遇事怎么盘道,怎么能一句话听出对方是哪座山头、干哪行的!”
关东山盯着钱飞的眼睛,一字一顿。
“今天晚上,我教你春点,背不下来,明天没饭吃。”
钱飞抹了把脸上的冷茶,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把困意憋了回去。
“说。”
他吐出一个字。
关东山开始讲。
没有任何教材,全是江湖上口口相传的切口黑话。
“条子叫雷子,也叫黑狗子,便衣叫踩盘的,偷包叫下货,也叫摘挂,新手叫空子,老手叫合字”
“晚上叫黑了,也叫瞎嘛,白天叫大亮,吃饭叫啃实,喝酒叫搬山”
“盘道切口,问你师承,要说哪座山头拔的蔓,问你懂不懂规矩,要说走没走过水路,你要是回答没走过,当场就露馅。”
关东山念一句,钱飞就在脑子里刻一句。
极其晦涩的辞汇,毫无规律的组合。
钱飞一旦背错一句话,关东山烟袋锅子就毫不留情地敲在他手背,钻心的疼。
凌晨一点。
钱飞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手背被敲得青紫一片。
“差不多了。”
关东山终于放下烟袋。
钱飞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
终于结束了,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已经达到生理极限。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睡的前一秒。
关东山突然咳嗽一声。
后厨厚重的棉门帘,毫无声息地被人掀开。
钱飞下意识地抬起头。
大块头哑巴大厨阿文,像一座铁塔般走了出来。
大冬天深夜,阿文依旧只穿一件单薄的跨栏背心,浑身肌肉像岩石般棱角分明,透著一股生猛的野性。
阿文走到钱飞面前站定,木讷的盯着钱飞。
钱飞愣住,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从今天开始。”
关东山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装起烟丝:“你每天十二点,和阿文对打两个小时,什么时候能在他手里撑过三招,什么时候算完。”
钱飞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疲惫瞬间被不可遏制的屈辱和怒火冲散。
他承认阿文刀工好,菜也炒的地道,是个深藏不露的厨子。
但他钱飞是谁?
公安大学散打格斗连续三届第一名!
由全国武术冠军和特种部队退役教官手把手教出来的尖子!
他在训练场上,和教官对练都能打得有来有回,寻常八九个大汉根本近不了他身。
让他跟一个厨子学格斗?
还要撑过三招?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钱飞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关东山。
“你教我破局,我学,你教我春点,我背。但格斗,不需要。”
钱飞语气极度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