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关东山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你只看到了皮,没看到骨。”
老头指著唯唯诺诺的中山装。
“千门八将,正、提、反、脱、风、火、除、谣,这是个千局。”
钱飞一愣,目光再次锁定过去。
“戴眼镜的中山装,行话叫正将,是这局的技术核心,也是真正的操盘手。别看他装得像个孙子,是为了卸胖子的防备。”
关东山继续拆解。
“旁边那个倒水添茶的服务员,千门里叫风将,你以为他在伺候局?你仔细看他眼睛,从来没离开过周围十米范围。防雷子、防砸场子的同行,也防这胖子事后反水。”
“那胖子呢。”
钱飞问道。
“胖子是要被宰的猪。”
老头冷笑:“但引他入局的,是没露面的提将,提将负责抛诱饵,把贪心不足的肥羊引到正将屠刀下。”
钱飞死死盯着那张桌子,公大犯罪心理学的知识在脑子里疯狂运转。
桌子上的对话极其隐秘。
中山装死死抱着包,声音发颤,操著一口熟练的粤语:“王老板,我这可是二十台索尼彩电的提货单,我急用现金周转才低价转让的,你给的这个数,太低了呀。”
胖子王老板满脸不屑,吐出一口烟圈:“老金,这可是哈尔滨,你这单子真假我还没验呢。两万现金,爱要不要。出了这个门,你一分钱拿不到。”
中山装急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汗:“真的是急用,两万五,不能再低了。”
胖子冷笑一声,站起身就要走。
中山装赶紧一把拉住他:“好!两万就两万!但你得让我看到现钱!”
胖子重新坐下,拉开随身的公文包,露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交易即将达成。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旁边推牌九一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一个输红眼的赌徒抓起一把骨牌,好巧不巧朝这边砸了过来。
几张骨牌正好砸在中山装的面门上,中山装惨叫一声,捂著脸蹲在地上,手里黑色人造革包掉在桌子底下。
胖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护住自己钱袋子。
旁边服务员立刻冲上去,挡在两人身前,冲著那边骂骂咧咧,假装维持秩序。
场面极其混乱。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服务员把闹事的人轰走,中山装揉着红肿的眼睛从桌底下钻出来,捡起人造革包。
“吓死我了。”
中山装长出一口气,拉开人造革包拉链。
突然,他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喊:“单子呢!我的提货单呢!”
胖子也是一愣,随即大怒:“你特么耍我?单子没了你换什么钱!”
中山装急得快哭了,拉着胖子的袖子:“王老板,刚刚掉桌子底下,肯定是被刚才那帮人顺走了!你借我点钱,我去找他们要!”
胖子一把甩开他,像看瘟神一样看着他。
“老子管你单子去哪了?晦气!”
胖子紧紧搂着自己的装钱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地下赌场。
中山装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服务员在旁边低声安慰他。
看起来就是一场意外导致交易流产。
钱飞站在阴影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骨牌砸过来,中山装蹲下身,胖子护住钱兜的一瞬间。
中山装手里包根本没掉在地上。而是借着桌子的掩护,极其迅速地和疤务员手里的一块黑布进行了替换。
服务员则在假装挡在胖子身前维持秩序的时候,左手像毒蛇一般,顺着胖子护在胸前的胳膊缝隙滑了进去。
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