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法用一条简单的线去划定。
夜深,饭店打烊。
钱飞把最后一张八仙桌擦干净,腰酸得直不起来。
三天。
他看了三天的众生相,受了三天的气,但除了被老头冷嘲热讽,他连一招半式都没学到。
“砰。”
他把抹布重重砸在桌面上,脏水四溅。
钱飞走到正坐在火炉旁烤火的关东山面前。
“三天了,我看了三天!你到底什么时候教我真东西。如果不教,我现在就走,大不了这身警服我不穿了,自己去找凶手。”
他语气决绝。
关东山拨弄著炉子里的炭火,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
老头缓缓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钱飞。
突然,老头笑了,笑得极其轻蔑。
拿烟袋锅子一指门外,斜对面,闪烁著昏暗霓虹灯牌的“大众国营澡堂”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教你,你连人皮下面藏着什么鬼都看不透,我教你个屁。”
关东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
“澡堂子的经理下午来说了,搓澡的老王闪了腰,歇一个星期,明天一早,你去救急,去那儿干一个星期。”
钱飞双眼圆睁,怒火直冲脑门。
干了三天端茶倒水的跑堂,现在又让他去给人搓澡?
这是把他当什么?
免费的苦力妈?还是无休止的羞辱!
“不去。”
钱飞咬牙切齿。
“不去就赶紧滚蛋。”
关东山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你以为老头子我乐意留你,你爹的面子只能换这几天。出了这个门,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钱飞转身就要走。
脚刚迈出门槛,冷风吹在脸上。
老爹那封信上的三行字在脑海炸开。
“无论他让你做什么,照做,别问为什么。”
五年前,老爹明知是死局,面对死亡都没有退缩。
现在让他去搓个澡,他就受不了了,这算什么?
钱飞停住脚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混著煤烟味的冷空气。
胸腔的怒火被他一点点强行压制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关东山。
“好!我去!”
声音干涩,没有感情。
关东山没看他,重新坐回炉子边。
“明天早上六点报道,迟到一分钟,卷铺盖滚蛋。”
雪又下了起来,掩盖道外肮脏的街道,掩盖了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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