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死死扣住滚烫的铁锅边缘,指甲和铁锅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手腕一抖,一旋。
倾斜的铁锅在半空中硬生生被拉平。
一滴汤都没洒出来,连表面那层厚厚的猪油都没泛起波澜。
这还没完。
旁边醉汉拍桌子时,震飞了一个刚点燃的烟头,火星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正落向汤锅。
老头空着的左手,在空中随手一抄。
食指和中指并拢。
“呲啦”。
烟头被稳稳夹在两指之间,火星瞬间掐灭。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间,快到周围喝醉的力巴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还在扯著脖子继续骂街。
钱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跳如擂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老头这一戳、一扣、一捏,别人看不出门道,他太清楚了。
左腿那一戳,叫“千斤坠”,是硬气功的底子。
右手那一扣,叫“鹰爪力”,没三十年以上的指头功夫,根本抓不住十几斤重、边缘滚烫的铁锅。
最恐怖的是左手掐烟头,听风辨位,拿捏毫厘。
这绝不是什么武术套路,这是技,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手眼身法步。
难怪老头走路一瘸一拐,他不是残疾,是在刻意隐藏左腿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钱飞长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郁结一扫而空。
找对人了,老头应该就是父亲遗书里让来找的人。
九点半,食客散尽,力巴们摇摇晃晃出去找活,为了下一顿酒钱。
屋里只剩下两个炉子呼呼烧着煤的声音。
老头拿着块发黑的抹布,慢吞吞地收拾桌子,把残羹冷炙刮进泔水桶。
钱飞站起身,没结账,径直走到老头正擦著的那张八仙桌前,拉开长条板凳,坐下。
双手平放在桌面,目光死死锁住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擦著桌子边缘的油垢。
“没吃饱?后厨还有两个剩馒头,两个三毛。”
声音沙哑,透著股不耐烦。
钱飞没动,盯着老头扣着抹布的手。
指关节粗大,指腹上没有厚茧,反而极其平滑细腻,这是常年用药水浸泡保养的结果,是为了保持指尖绝对的敏感度。
“我叫钱飞,钱援朝是我爹。”
钱飞单刀直入,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老头擦桌子的手顿住了,抹布停在距离钱飞手背一寸的地方。
浑浊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目光不再怯懦,而是像两把生锈的锥子,冷冷地扎在钱飞脸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炉子里的火炭爆开,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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