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好,你们不管,我管,我死也死在哈尔滨!”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炉子里的煤渣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赵铁民盯着钱飞,看他发狠,看他眼底那股执拗。
这张脸和当年那个脾气臭硬的钱援朝重合在一起。
良久。
赵铁民叹了口气,骂娘的气势突然卸了,整个人显得有些佝偻。
他转身,走到墙角双开门铁皮保险柜前。
熟练地转动机械密码盘。
“咔哒、咔哒”,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拉开柜门,里面塞满了一摞摞绝密卷宗。
赵铁民蹲下身,打开最底层的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泛黄,发脆,表面没有贴邮票,也没写收件人。
赵铁民捏著信封,走回办公桌前,将其重重拍在桌面上。
“既然你连死都不怕,这东西该给你了。”
钱飞愣住,死死盯着泛黄的信封。
“五年前。”
赵铁民声音低沉:“你爹出那个任务的前一晚,半夜跑到我家,把这封信塞给我。他说,如果哪天他回不来,你又执意穿上这身警服,遇到过不去的坎儿,遇到用常理没法解释的案子,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钱飞脑子里轰的一声。
父亲出任务前就留了信?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连环案,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死局!
钱飞手有些抖,抓起信封。
封口是用火漆封死的,他没找裁纸刀,直接用手指粗暴地撕开。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纸。
铁路公安统一印发的抬头纸,上面是父亲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没有长篇大论的交代,没有案情的梳理,只有短短的三行字。
“飞儿,见字如面。”
“若是穿了这身皮,遇到书本上解不开的局,去道外巴洛克三街口,找老四平饭店。”
“哪里有你需要找的人,无论他让你干什么,照做,别问为什么。”
钱飞盯着这三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五遍。
大脑一片空白。
老四平饭店?跛需要找的人?
铁道上有名的神探,令全东北小偷闻风丧胆的铁鹰,在赴死前夕,没有把儿子托付给战友,没有托付给组织。
而是让他去找一个破饭店?
荒谬,极度的荒谬。
“这这是什么意思?”
钱飞猛地抬头看向赵铁民:“去饭店找谁?我爸的线人?还是隐退的老公安?”
赵铁民走回藤椅坐下,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茶叶沫子沾在嘴唇上,他用大拇指抹掉。
“别问我,我只负责保管信。至于信里提的这个人,我没见过,更不知道是谁。”
赵铁民盯着钱飞。
“你爹是个认死理的人,他把你往这条路上引,就说明这条路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法子,昨晚在火车上,你不是觉得理论没用吗?”
赵铁民指了指门外漆黑的天色。
“道外,是哈尔滨的三不管地带,三教九流,地痞流氓,大贼小偷全在那儿扎堆,那是个没有王法,只有江湖规矩的地方。”
“你想找回刀,想查清你爹的事,去吧。”
钱飞攥著信纸的手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没再追问,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上衣口袋,这原本是放小刀的位置。
转身出门。
屋外风雪又大了起来。
“请半天假,下午我来销假。”
门砰地一声关上。
赵铁民坐在昏暗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