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雪哈局夜难平,雏鹰折翼遇鬼手
【80年代江湖,铁道上的故事,偏慢热,老作者,有高分高在读作品保障,越往后越好看,不好看直接开喷】
【加个书架,不无脑,现实题材,高智商对抗,绝对爽】
一九八七年冬,哈尔滨大雪封城。
铁路公安处后勤地下档案室,头顶那盏白炽灯闪得人心发慌。
屋里没生炉子,冷气夹着陈年纸张的霉味直往骨头缝里钻。
钱飞坐在一堆落满灰尘的卷宗里,手指夹着半根大前门,烟灰扑簌簌掉在发黄的案卷上,桌上摆着一份一九八三年道外区连环入室盗窃案的旧档。
看了两页,夹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脑子里已经把当年办案人员的逻辑漏洞拆解得一干二净。
现场脚印前深后浅,窗台灰尘有擦蹭痕迹,这不是普通翻墙,这是小偷特殊的挂倒钩手法,当年按著盲流流窜作案去查,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他把卷宗合上,掐灭烟头。
整整三个月。
堂堂公安大学刑侦系应届第一名,放著公安部宽敞的暖气房不待,死活要回哈局,为的是查清五年前父亲钱援朝的生死下落。
结果报到第一天,就被老爹当年的生死弟兄、现任刑侦大队长赵铁民一脚踢进后勤仓库。
理由冠冕堂皇,年轻人火气太旺,先磨磨性子。
磨性子。
钱飞冷笑,赵铁民这是要把他边缘化。
五年过去,关于老爹失踪的卷宗被列为绝密,谁也不敢提。
钱飞知道,在这个地下室扫一辈子灰,也触不到当年的真相。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交班时间到了。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旧军大衣裹在身上,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冷风夹着冰碴子扑面而来。
出了公安处,风雪更紧,路灯昏黄,照出漫天飞舞的白毛风。
路过站前广场的公交站台,等夜班车的工人、倒爷挤成一团,大包小裹堆在脚边,哈气成冰。
钱飞把大衣领子竖起,缩在背风处等车,职业习惯使然,目光本能地在人群中过滤。
公大犯罪心理学教授讲过,在特定环境下,捕食者的肢体语言与常人截然不同。
斜前方三米,两个穿黑棉袄的男人闯入视线。
天寒地冻,等车的人都缩著脖子跺脚,这两个人却站得笔直,眼神不看车来的方向,专在周围人的腰眼和裤兜上转悠。
两人站位极其讲究,一个看似随意地挡风,视线锁死外围。
另一个贴著个扛蛇皮袋的胖子,右手插在衣兜里,左边袖口微微下垂。
碰见干活的了。
钱飞眯起眼。
东北管这叫“划包”,老贼称之为“挂片”。
双面刀片掰断,藏在指甲缝里,手法高的佛爷,一走一过就能划开三层棉布,苦主连点知觉都没有。
挡风的男人突然咳嗽一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是“踩盘子”结束,定好“点子”了。
扛着蛇皮袋的胖子正跟同伴唾沫横飞地吹牛,根本没察觉背后的帆布包已经多了一道五厘米的平整豁口。
两根干枯的手指像泥鳅一样钻进豁口,极其精准地夹出其中的一个布包。
贼手往回缩,钱飞动了。
脚底在雪地上一蹬,借着湿滑的冰面,整个人贴地滑出,没等两个贼反应过来,他左手擒拿成爪,精准扣住抽钱那人的手腕。
大拇指发力,死死卡进腕骨缝隙,顺势猛地外翻。
“喀嚓。”
极微弱的错骨声。
“哎哟——”
惨叫声刚卡在嗓子眼,钱飞右手手肘已经雷霆般砸在挡风男人的后颈,扑通两声闷响,两人被死死按进泥泞的雪窝里,几张钞票散落在冰面上。
胖子回过头,吓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