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走得满头汗,嘴上不敢大声,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
“我就说这卦大凶,偏偏没人信。现在倒好,前有黑毛,后没退路,八爷我迟早交代在这。”
张安头也没回。
“少说两句,能多活一会。”
齐铁嘴立刻捂住嘴。
二月红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紧绷的队伍里,几名亲兵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这一走,就是五个多时辰。
中途没人敢真正停下。
水壶里的水只敢小口抿,干粮也没人有胃口吃。
老矿工年纪大,几次险些摔倒,都是张安伸手扶住。
张启山看在眼里,沉声道:“老人家,坚持住。出了这里,我张启山保你安度余生。”
老矿工脚步顿了顿。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求安度余生。我只想再听一次外面的风。”
这句话一出,后面的亲兵都沉默了。
被困地底十几年,眼睛被挖,靠毒蘑菇和烂水活着。
换成谁,都不敢说自己能撑下来。
张安看着前方,声音平稳。
“会听到的。”
又走了半个时辰,老矿工忽然停下。
他用木棍在地上敲了三下。
“到了。”
张副官立刻举起手电筒。
光束打出去,前方是一片被碎石堵死的矿道。
大大小小的石块堆在一起,顶端还有被爆炸熏黑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铁片、断裂的木梁,还有几截早已腐烂的绳索。
二月红走上前,手指轻轻抚过岩壁上的焦黑印子,脸色沉重。
“这里就是当年爆炸塌方的地方。”
老矿工点头。
“那位红家爷,就是在这里引爆火药。”
二月红眼眶发红,抬手对着塌方处深深一拜。
“舅老爷,红家后人来了。”
张启山站直身子,神色肃然。
“全体肃立。”
亲兵们齐刷刷站直。
这不是军令之外的客套。
这是敬英雄。
片刻后,张启山转头看向张副官。
“副官,带人清理塌方。”
张副官立刻立正。
“是!”
他转身点了二十名亲兵。
“工兵铲、铁镐,全拿出来!动作快,注意上方落石!”
亲兵们迅速上前。
“砰!砰!砰!”
铁镐砸在碎石上,声音在矿道里不断回荡。
清理比想象中艰难。
这些石块被爆炸压实,很多地方卡得很死。
张副官抹了一把汗,亲自上手。
“用撬棍!先撬左边!”
几名亲兵同时发力。
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晃了晃,却没有动。
张安走了过去。
“退开。”
张副官一愣。
“小佛爷,这块石头太沉,得多几个人一起”
张安没等他说完,双手扣住巨石边缘。
他双臂发力,宗师级八极拳的劲力贯入腰背。
“起!”
巨石被硬生生抬离地面。
亲兵们瞪大眼睛。
张副官也看傻了。
“我的天,这石头少说几百斤!”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
“小佛爷,你这力气,哪还用挖矿,你一个人能把矿山搬了。”
张安没有理会,直接把巨石挪到一旁。
“继续。”
亲兵们士气瞬间上来了。
刚才还觉得堵死的塌方,现在硬生生被撕开了口子。
张副官大喊:“兄弟们,小佛爷都上手了,咱们别丢张家军的人!”
“是!”
众人挥铲更快。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