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穴内安静。
只有亲兵们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时间缓慢地流逝。
突然。
“吼——”
一声狂暴的嘶吼从洞穴外幽深的通道里传来。
声音巨大,震得洞穴顶部的碎石密集地掉落。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地响起。
“咚!咚!咚!”
每一次脚步落下,整个洞穴的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一下。
那绝对是庞大的怪物才能制造出的恐怖的动静。
所有人瞬间从睡梦中惊恐地惊醒。
亲兵们迅速地从地铺上弹起。
他们熟练地拉动冲锋枪的枪栓。几十把冰冷的枪口死死对准洞口方向。
张副官紧张地拔出配枪,挡在张启山身前。
齐铁嘴吓得脸色惨白。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陈旧的铜钱,双手剧烈地颤抖著,猛地将铜钱抛在地上。
齐铁嘴仔细地盯着地上的卦象。
下一秒。齐铁嘴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干上艮下!大凶!这是致命的大凶之兆!外面的怪物恐怖,咱们危险了!”齐铁嘴双手抱头,绝望地大喊。
亲兵队伍中爆发出一阵慌乱的窃窃私语。
恐惧的情绪迅速地蔓延。
张启山双眼冒出凌厉的杀气。
他果断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起。
“慌什么!张家军勇猛,管它什么怪物!副官,挑十个强壮的兄弟,跟我出去彻底地查探清楚!”张启山大声怒吼。
张启山迈开沉重的步伐,准备冲出洞口。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老矿工突然地坐直身体。
他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洞口方向。他焦急地挥舞著双手。
“别出去!千万别出去!”老矿工沙哑地大喊。
张启山停下脚步。他疑惑地转头看向老矿工。
“为什么不出去?被动地躲在这里等死吗?”张启山大声质问。
老矿工用力地摇头。
“它们进不来!只要安静地待在洞里,它们绝对不会进来!出去就是白白送死!”老矿工笃定地大喊。
张安冷静地站在洞口。他敏锐的听觉捕捉著外面的动静。
“哥,沉重的脚步声没有靠近洞口。声音规律地向远处的通道移动了。”张安平淡地汇报。
果然。
几分钟后,那恐怖的嘶吼声和脚步声彻底地消失在黑暗中。
致命的危机暂缓。
众人紧绷的神经艰难地放松下来。
亲兵们虚脱地放下冲锋枪。
张启山收起配枪,他大步走到老矿工面前。
“老人家,你熟悉这里的环境。外面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你清楚对不对?”张启山严肃地探听情报。
老矿工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我瞎了十几年。我看不见它们的样子。但我熟悉它们的声音。它们是这地底凶残的守卫。只要不发出大动静,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老矿工疲惫地回答。
二月红急切地走上前。
“老人家。你之前唱的那段特殊的戏词,到底是谁好心地教给你的?”二月红激动地询问。
老矿工听到戏词,空洞的眼眶转向二月红。
他缓慢地转过身,干枯的双手熟练地摸索着他睡觉的那块破烂的木制床板。
老矿工用力地指着床板边缘的一个隐蔽的角落。
“那位心善的爷,当年就安静地坐在这里。他耐心地教我唱戏。他神秘地用匕首在床板上刻下了这个印记。”老矿工沙哑地讲述。
二月红立刻迅速地扑过去。
张副官配合地将强光手电筒打在床板上。
二月红颤抖的右手仔细地抚摸着床板上的那个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