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贞念完一松手,跟刘季以前的认知一样,筷子果然没那么容易立住,倒了。
周素贞又试两次,还是立不住。
按说法,如果试三次都不行,就说明没叫对人,或者说没叫对魂。
可除了自家男人,周素贞实在想不到来她家的会是哪个。
她把筷子扔在碗里,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放在刘月额头。
虽然闺女脸色煞白眼珠乱转,身体还不时打着摆子,但体温跟之前没多大起伏,摸着只是稍微有点热,说明情况不算凶险。
周素贞心里盘算,最近村里没死人,那就往前推一推,把最近一年死了的都叫一遍试试?
于是她开始仔细回想,最近一年村里都死了谁,还没想出眉目,就听见刘季忽然说道:“娘,你看!”
周素贞扭头看去,只见碗里本来躺着的筷子,此时正笔直立在水里。
她从没听说筷子还能自己立起来,一时间只觉后背发凉,问道:“它……它咋立起来了?”
刘季张了张嘴,没说话,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现在后背比他娘更凉,因为他是眼睁睁看着那根筷子,从躺倒状态,一点一点直立起来。
周素贞没听过这种情况,也就不知道接下来要是按流程继续操作有没有用。
但她一个人把一双儿女拉扯大,早就知道一个道理,不管碰上啥事,她这个当娘的都不能倒,她一倒,家就倒了。
于是她硬着头皮道:“别怕,可能是你爹反应慢,立起来就行,后头就好办了。”
本来只是随口安抚儿子,话说出来自己倒信了几分,毕竟以她对这方面的有限了解,除了自家男人反应慢,也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
既然来的还是自家男人,恐惧就又消去几分,她走到墙角,准备按说法拿掉筷子,把碗里的水泼到大门外。
然而当她拿起筷子时,居然连带底下的碗一起提了起来!
筷子就象长在了碗底。
这又跟听过的说法不一样,周素贞一惊之下,忙把碗又放回地上。
刘季见状,世界观更加稀碎,不过他已经没啥反应,他今晚接连经历超出认知的事,人已经有点麻了。
可是接下来一幕,却再次让他汗毛倒竖。
只见周素贞把碗放回地上后,碗里的筷子竟然滴溜溜自己转起来!
这让刘季已经崩的稀碎的世界观,恨不得再崩一次。
周素贞也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两步。
只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这个当娘的不能害怕,深吸口气,壮起胆子道:“军子,是你不,别闹!也不怕把小季吓着,小月你也看过了,该走了,要是把咱闺女折腾出个好歹,看我不跟你拼命!”
她冲着墙角的碗说了好一阵,声音越来越大,可筷子非但没停,反而越转越快。
周素贞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发颤道:“季,看样好象不是你爹……”
话没说完,就听见咔咔两声,循声看去,是刘月牙齿在剧烈撞击。
刘月不知何时已经抖如筛糠,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象老人临终前的大口喘息,看着随时都可能断气。
周素贞立马急红了眼,可她已经没别的招,只是抱着刘月一个劲的喊:“月,月,能听见娘说话不?”
刘季急切问道:“娘,你认识懂这个的人不?”
周素贞摇了摇头,脸上透着绝望。
刘季拿起手电筒道:“你看着小月,我去找我姥爷!”
周素贞愣道:“找你姥爷有啥用,他就会蒙人,没真本事还不着调,来了只会添乱。”
说起来刘季的外公周文仓就是位阴阳先生,在这地界俗称给人看事的,或者观宅的。
然而外人雾里看花不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