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嗓音甜软,尾音逸散,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馥郁浓稠。
一片寂静之中,宋苡安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内咚咚作响。
她真的很开心。
宋苡安知道,自己的夫君不善言辞,性情寡冷,不仅不与人亲近,甚至对他自己都漠不关心。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方才却认认真真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就为了让她心情好一些。
突然很想知道夫君现下的表情。
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少女细白的指尖点上男子的眉间,宛如蜻蜓点水。
权珩却仿佛被滚烫的热油泼到。
宋苡安立刻察觉指腹下皱起的沟壑,又重复一遍:“夫君,我们圆房好不好呀?”
“……”
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可是等了又等,却无人回应,宋苡安便第三次重复:“夫君,我们圆房——”
“听见了。”权珩骤然出声打断。
他的态度不可谓热络,宋苡安撇嘴,有些悻悻,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眉心。
权珩喉结上下滑动,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硬生生掰开。
宋苡安:“那说好了,今晚圆房?”
她喜欢夫君,夫君愿意和她说这么多,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何况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圆房!
“我——”
“别说什么要照顾我的眼睛!”宋苡安仿佛猜到他要说什么,截住话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的眼睛还是老样子,估计以后也好不了,难道你要一辈子都不和我圆房?”
权珩顿了下,才道:“我、我不是……”
宋苡安威胁:“你要拒绝的话得想好再说!我先说了,我是不会守活寡的,如果你非要坚持,那我们只能和离!”
“和、和离?想……想都别想。”
不知为何,权珩突然开始结巴,他冷笑一声,继续道:“除、除了我之外,你还……想喊谁夫、夫君?!”
宋苡安才不怕他,把手从他手腕抽回来,整了整头发:“那你又不和我圆房,你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似乎从未被人用如此直白粗暴的言辞指责过,权珩沉默良久。
宋苡安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实则悄悄竖起耳朵,倾听对方的动静。
过了一刻,或者更久,身边的人猛地站起来,倒把宋苡安吓了一跳。
“我、我出去一趟。”
“不许走!”宋苡安一下子拽住他的衣摆,睁大眼睛,“你休想逃跑!”
“不、不是逃跑……我待会会、会回来……”
宋苡安:“你为什么突然结巴?”
“没有。”
“那你跟我重复,说‘我愿意和安安圆房’,一整句,说出来!”
对方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扯衣摆。
宋苡安勃然小怒,生出一股牛劲,死死拽着不撒手。
只听“撕拉”一声,权珩干脆一把撕掉一片衣角,大步流星往外走,走了两步,似乎又于心不忍,扭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少女嗔怒,脸颊红润,杏眸璀璨,用力地跺了一下脚,实木脚踏就裂开了一条缝。
权珩顿了一下,推门而出。
他大步流星,一直来到院中水井边,弯腰用舀了一大瓢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清透晶莹的露珠划过男子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沿着锋利的下颌线,一路滚过起伏喉结,最后没入高高的衣领。
连喝了三四瓢冷水,权珩将木瓢随手一丢,垂眸沉思。
大黑刚好吊着一块肉骨头路过,望见殿下的背影,不知为何,看出了一身铮铮杀气。
他立刻夹紧尾巴,试图默不作声地逃离,结果天公不作美。
“大黑。”殿下冷声唤他。
大黑战战兢兢:“殿下有吩咐?”
“把院西的空房收拾出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