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动作一顿,她像是发现了某种不好的事情,慢慢皱眉,欲言又止。
权珩冷眼旁观这一切变化。
“夫君,你不觉得疼吗?”她试探性地指腹用力。
“不会。”
宋苡安微微张大嘴,双眼无神而茫然仍旧下意识低头,她能感觉到,指腹下男子微凉的手背已经被按凹陷了一个小坑,就算正常人被按到这个程度也该痛了,何况夫君手背上还有大块淤青。
她十分困惑。
短短几日相处,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夫君并非表面上那样冷漠无情,他愿意亲手为她擦脚穿鞋,用手替她挡下簸荡,可偏偏在他自己的事情上、无论大事小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不,说是事不关己都算轻了,宋苡安觉得,更贴切的说法是活人微死。
对,当初对话的第一句,她便有这种感觉了。
她揉了揉他的手背,闷声闷气:“夫君也要懂得怜惜自己啊。”
权珩:“有必要吗,反正所有人都会死,我也一样。”
宋苡安:……这话她没法接!
难道他们修仙的都是这样没人性吗?
突然想到什么,她后背一直,如临大敌:“夫君你该不会是修无情道、要杀妻证道的那种吧!”
托了大哥、三哥修道的福,宋苡安对仙门之事也不算完全不了解,譬如,她就知道修无情道的都不是好东西。
好在夫君说不是。
宋苡安一颗心脏又放回肚子里:“那就好。”
“夫君不要总是那么消极,虽然人总会死,但是活着的每一刻都很重要,说不定会遇见意想不到的好事。”
宋苡安还是决定开导一下自己过于阴沉的丈夫,毕竟以后两人朝夕相处,性情不合就麻烦了。
她歪脑袋想了想,笑眯眯道,“就比如说,夫君不就和我成亲了。”
权珩目光落在少女如花笑靥上,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道:“遇到我,你觉得是好事吗?”
宋苡安用力点头:“当然!”
权珩缓缓打量她一遍,忽然轻笑了下:“是吗。”
他起身,吹灭油灯。
宋苡安听见响动,知道该歇息了,自觉往床铺深处躺,给他留下位置,却听权珩道:“我打地铺。”
宋苡安脱口而出:“为什么?”
权珩:“你很期待我们同床?”
宋苡安:……
好在卧室黑暗一片,没人能看见她闹出的大红脸。
夫君猝不及防地耍过坏之后,没再继续逗她:“你眼睛还没好。”
小院不大,一时间倒也没有多余的空房。宋苡安伸出手,摸了摸地面,相较于终年积雪的苍岚仙宫,红叶村地处南方,秋意尚未侵袭至此地,夜里铺上几层厚厚的被褥,倒也不会受凉。
那厢权珩已经把地铺铺好了,宋苡安也不好再坚持。
反正左不过几日,两人再熟悉一点,她再想法子让他上来睡。
*
天刚蒙蒙亮,敲门声打破小院宁静。
“这么早?谁啊?”宋苡安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
“不知道。”权珩已经换好黑色外袍站在门边,准备要出去。
“夫君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宋苡安连忙喊住他。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
“不行。”宋苡安坚决打断,“你我是夫妻,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一起。”
权珩默了片刻,伸手让她拽住自己衣袖,牵着她慢慢走到院门前。
大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酒糟鼻的红脸壮汉,一身捕快打扮。
“你们是新搬进来的?”捕快粗声粗气,“最近不太平,红叶村也要记录流动人口来历。你们两个,从哪里来的?”
权珩道:“无忧城。”
捕快提笔记录的动作一顿。
无忧城,正是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