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
十分厌恶,排斥,又像是夹杂了说不出的怒火与仇恨。
郎中也没料到他好心问诊,对方却是这么个反应,尴尬的拎起药箱,结了诊费就连忙溜之大吉。
他本来也不想给这位公子诊治!
这人长得倒是长身玉立、极其英俊,可眉宇间满是阴沉戾气。
只是对上那仿佛在滴血的视线,郎中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毒蛇的蛇信子舔下了一块血肉,吓得魂飞魄散!
郎中逃走后,厢房内又只剩下两人。
宋苡安吞了口唾沫:“夫君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男人走到桌前,拎起那张药方,略微扫了几眼:“嗯。”
“那我们之前……”
她不由分说拉了他的胳膊(还抱了!),岂不是完全在他雷点上跳舞?!
她是不想在夫君面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性子,可也没想一来就让他讨厌自己。
男人将纸张放下,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不是说我是你夫君?”
宋苡安一怔,松了一口气:“夫君不介意就好。”
也对,夫妻之间,本就不必讲究那么多。
男子没再多说,吹灭了蜡烛。
知道明早还要赶路,得早些上床休息,宋苡安率先钻进被窝,特地躺到床铺深处,给他留了一处空位。
她拍了拍床榻:“夫君也睡吧。”
人影顿了一下,才慢慢走到榻前,慢慢躺下。
他好像没有脱外袍。
宋苡安有心想提醒,但搓了搓手上冻出的鸡皮疙瘩,他们住的便宜客栈厢房没有生炉火,秋夜里只有一层薄衾,还是挺冷的。
于是她便没有多话,只是把被子往他那里推了推,小声道:“夫君把被子盖好,夜里冷。”
因为摸不清对方的位置,所以她说话时靠近对方的耳畔也不自知,话还没说完,夫君就像难以忍受一样,翻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写满了拒绝的后背。
宋苡安:……
算了,来日方长。
一夜好眠。
*
次日雄鸡唱晓,宋苡安就睁开眼睛。
视线里还是熟悉又陌生的混沌,她发了一小会呆,伸手去摸旁边。
身边床铺已经空空如也,被窝也是冷的。
模糊视野中一团漆黑的人影走近,是夫君的声音:“该出发了。”
夫君言简意赅地解释,为了逃避权珩的追杀,他们必须暂时离开苍岚仙宫,隐藏身份去别的地方隐居一段时间。
好在夫君似乎常年在外云游,宛如狡兔三窟,除了无忧城里的公良府之外还有其他房产。
路上无聊,思绪平复,宋苡安才开始复盘昨日惊魂。
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夫君,你知道公良府邸里其他人怎么样了吗?”
“杀光了。”
果然。宋苡安心里一紧,随后慢半拍地想起来去摸索他身上:“夫君你没受伤吧?”
对方稍微避开了她的手:“没有。”
猜想是对方常年清修,一时还不适应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宋苡安没有计较他的冷淡,笑道:“没受伤就好。”
又走了几步。
夫君忽然道:“从昨天开始,你不害怕?”
宋苡安点头,又摇头:“有些害怕,但我从小与父亲一起进山打猎,见过许多野兽厮杀。”
猛虎巨蟒撕咬猎物的咽喉,涌出鲜血如泉,幼崽奄奄一息,偶尔还会在阴森无光的密林里,不期然与吃剩了一半前人尸骸相遇,宋苡安见得多,胆子也锻炼出来了。
“无论是人是兽,死了也就只是同样的一团血肉。”
宋苡安最后总结,“而且大自然里的生死杀戮可是意想不到的残酷。”
夫君似乎并不赞同:“不比人心更残忍。”
宋苡安眨了眨眼,自作聪明地猜想:“夫君是说袭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