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朱提出来,就不再爬升,而是转走下坡。
但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好在从高寒山区下来,空气都从干湿转成温润。
古道也相对好走,没有什么天险绝壁。
下山之后,一派春意盎然。
地方上的汉人大姓和本地夷人杂居,田亩逐渐变多,商贸也更繁荣。
已经能花钱在路边买到茶水点心,可以在茶摊坐下歇脚。
不过那茶摊老板也是受了些惊吓,两百多人个个带刀,谁能不害怕。
好在吕凯一番解释,才知道这群汉人军爷只是要喝茶歇脚。
“原来是要歇脚,我还以为抢我摊子呢。”
茶摊老板一边抹冷汗,一边双腿发软地招呼马谡坐下。
但两百多人,他实在也招待不了,只能是烧了水。
然后马谡用自带的茶叶,泡在几个大茶壶里,让军士们拿出自己吃饭的碗来喝。
“现在都是平坦的大路,还有两天路程,就能到味县。”
“除去在石门关休整那一天,也算没有眈误脚程。”
队伍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但有两个士族子弟走不了用担架在抬。
倒也不是他俩偷懒,一个是从山坡上失足摔下。
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吕凯说这腿伤到了骨头,再走可就废了。
另一个是夜里露重受了寒,高热不退,两腿打颤。
好在都性命无碍,到了味县再请郎中来诊治一番即可。
歇够了之后启程,茶摊老板看着桌面上的银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他追出去喊茶钱给多了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群汉军的背影。
味县,便是后世的曲靖,这时候是雍闿的地盘,也是莫西的老家。
可不知为何,莫西却神色有些异常,或许是近乡情更怯。
平坦大路,前进速度也就自然加快了几分,不等日落时,马谡就已经进了味县。
雍闿本人并不在城里,接待马谡的,是他儿子雍陟。
“奉家父之命,已经等侯卫将军多日。”
“请卫将军与吕功曹入驿馆中安歇,士族才俊和各位军士,则往东去,有一处大宅院也已经准备妥当。”
马谡挑了挑眉,雍闿究竟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
看样子不但早有准备,而且对自己一行人的行程,了如指掌。
“时间尚早,我等打算去城里走一走,不用陪同,雍公子请自便。”
没有找什么借口支开他,马谡是直接说让他走。
年轻人倒也有城府,微笑着告退。
味县不算大,但却是南中少有的坚城,之前的李恢便是常驻于此。
但架不住雍闿是地头蛇,要不是提前收到风声跑路,李恢能不能回到僰道,还两说。
一路在城里闲逛,莫西虽然颇为徨恐,但还是在给马谡他们介绍着风土人情。
味县当然也有兵马,而且是雍闿本人的私兵,规模大约在三四千人左右。
毕竟是在这土生土长,莫西没走多远就遇见了熟人。
但看他的表情,并不想遇见这位面目和善,富家翁一般的中年男子。
“小狗日的,你不是跑了吗?居然还敢回来。”
“来来来,把他腿打断了再拖回克喂狗,我要让整个味县的人都晓得,背叛老子是咋个样的下场。”
话音刚落,那富家翁身边的狗腿子,就要上来拉莫西。
但马岱在场,又怎么可能让莫西被人带走。
“你几个哪点的?跟老子作对,信不信我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克!”
莫西的身子明显开始颤斗,但为了那块家传玉佩,还是没有拔腿就跑。
马谡往前一步,挡在莫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