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是什么人,魏文长随陛下多年,深得信任。”
“水军都督吴元雄,跟陛下什么关系子瑜先生难道不知?我调得动谁?”
“董督荆州事,空壳子而已,不过屯田垦荒聊以消遣。”
马谡站起身,缓缓捡起酒杯,这次他倒酒诸葛瑾没有再拦。
江陵的事,说到底,还是东吴理亏在先。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只剩下杯筷碰撞的声音。
“先生,对岸来了条船,自称是曹魏使臣。”
马谡和诸葛瑾的动作同时一停,又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这的确在马谡的意料之外,都这个时候,曹魏派人过江,是想要干什么?
“幼常,曹丕篡汉,理应与之势不两立,何须见他。”
诸葛瑾当然不愿有人横插一脚,万一提出比东吴更优厚的条件。
自己白跑一趟倒不说,对这次战局的影响,才是致命。
“不不不,还是见一见的好,最起码弄清楚他的来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当然,我也不背着子瑜先生,咱们一起见见这位曹魏使者。”
诸葛瑾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打鼓,作为东吴使臣,马谡可没这么快就见他。
如今曹魏来人,却立马就见,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马谡先是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向魏使介绍诸葛瑾。
“这位是诸葛……”
话还没说完,魏使抢着开口,一通输出马谡根本插不上话。
“原来是诸葛丞相当面。鄙人华歆,奉大魏天子之命,前来拜见。”
“今日相见,非为刀兵之事,实为陈述天下大势,共谋两方安宁,还望丞相静心听我一言。
“如今天下纷乱日久,自桓灵以来,战火不息,百姓流离,田园荒芜,黎民百姓无不期盼休养生息,再无征战之苦。”
“昔年汉室衰微,天命更迭,大魏应天顺人,承袭正统,坐拥中原九州,地广民殷,兵精粮足,上合天心,下顺民意,此乃天下共知之势。”
听到这,诸葛瑾准备说两句,马谡却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既然华歆这么喜欢叭叭,就让他叭叭呗。
听见诸葛两个字就这么急,完全没把马谡放在眼里,那马谡也不介意捉弄捉弄他。
“今岁东吴孙权,反复无信,背盟弃义,先前假意臣服大魏,实则心怀叵测,割据一方,漠视天子威仪,割裂疆土,致使东南之地不得安宁。”
“大魏天子此番兴兵,实为讨伐悖逆之徒,肃清疆宇,并非无端挑起战端,意在平定吴地祸乱,使百姓重归安定。”
“丞相素来心怀天下,心系蜀地苍生,眼下正当安抚百姓,以固天府之本。”
“若此时轻启战端,插手魏吴之争,非但无益于蜀地安稳,更会让巴蜀百姓再遭兵戈之苦。”
“耗尽多年积攒的国力,绝非明智之举,亦非体恤民生之道。”
“魏蜀两方,本无夙怨深仇,昔日纷争,皆为天下时局所致。今大魏无意西顾,只愿专心平定东吴逆乱……”
马谡已经懒得听了,爱说啥说啥吧。
遥遥举杯,和诸葛瑾一起品茶。
华歆依旧还在来回踱步,嘴里也不停。
“丞相深谙韬略,明辨大势,想必能洞悉其中利害。天命在魏,大势所趋,非人力可违……”
“还望丞相以苍生为念,以蜀地社稷为重,审时度势,慎思决断……”
“鄙人言尽于此,一切决择,皆凭丞相定夺。”
突然的安静,让马谡有些不太适应,掏了掏耳朵这才问道。
“说完了?”
“方才华司徒慷慨激昂,陈述利弊,听得人如痴如醉。”
“但很遗撼,你哭错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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