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此去武昌,在下还能为伯言兄辩经。”
“你们江东那帮缩在背后的老腐儒们,哪里知道巫县和巴东的地形,哪里懂什么天时地利。”
“最懂你的,当然是你的对手。”
有人为他发声,陆逊着实心动,可马谡真会替他说话?
方才一句他不如周公瑾气量大,陆逊就不能不放他过去。
更何况,不管马谡去谈得怎么样,总是会拖些时间。
越往后拖,对东吴越有利,能拖一天是一天,陆逊没理由不让他去。
不过在马谡离去之后半个时辰,吴军水寨中也有快船驶出。
不过他们会在江陵上岸,由陆路换马日夜兼程而行,再一次横渡长江后,直奔武昌。
没了水路的弯弯绕,完全可以比马谡提前一天到。
马谡当然知道自己的行踪,会提前出现在孙权的桌案上。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就算把浆划断,也不可比人家快。
无所谓,本来也没打算偷偷摸摸去,他们越早知道越好。
只希望他们准备的强度不要太低啊,否则一点挑战都没有。
好在沿途各处,都还是看陆逊面子。
让他过去吧,大都督将他放过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大汉护军将军马谡,见过吴侯。”
别说拜了,马谡连行礼都是意思意思。
“幼常前来见孤,所为何事?”
马谡冷笑一声,“本意前来接孙夫人,还有糜芳傅士仁二贼回成都。
可今日一见,才知道吴侯命不久矣。”
“若是信得过在下,愿为吴侯保住项上人头。”
狂!
太他妈狂了!
孙权瞬间就变了脸,碧眼都快涨出血色。
“你就不怕孤,杀了你!”
“吴侯开口闭口称孤道寡,莫不是已经采纳了在下前日之谏,向曹丕称臣纳贡?”
“只是可惜了啊!”马谡摇了摇头,“两位乔夫人天香国色,年逾三旬还要被……”
“来人,拖出去,斩了!”
孙权没有让马谡把话说完,就要让人动手砍他脑袋。
现在侮辱两位嫂嫂都已经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孙权在秭归战败消息传来后。
已经真派人去了洛阳,去找曹丕帮忙。
只要曹丕愿意出兵,称臣就称臣。
越王勾践当年,何等屈辱都忍了,今日我孙仲谋不过是效仿先人。
“吴侯,你看你,又急。”
“实不相瞒,在下来,受陆伯言所托还有一事。”
听见陆逊的名字,孙权挥了挥手,让刚冲进来的甲士先退出去。
“你是刘备帐下护军将军,与我江东大都督,还有交情?”
“倒也算不上什么交情,只不过作为对手,看见伯言兄明明处处为江东着想,却两头受气,实在有些替他不值。”
马谡一脸愤慨,似乎真替陆逊在打抱不平。
“军营里一众老将都在说他指挥无方,吴侯这里,到处皆言陆伯言着实无能。”
“可有人知道,为何那三处城池守不住?”
在孙权和他的一众臣子面前,马谡洋洋洒洒,从长江水流,谈到城防布局。
又从两军交战之细节,谈到陆逊的深谋远虑。
表面上看是在替陆逊开脱,实则表明,你们东吴的底裤都被我看穿了。
没得打,投降吧,要不然真得人头落地。
马谡讲得口干舌燥,满堂都听得鸦雀无声。
“吴侯,能不能讨杯水喝,再赏个座?”
“来人,看座,看茶。”
孙权现在脑子很乱,马谡到底干嘛来了?
这么闹,他江东到底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