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初更时分。
酒醉后的张飞已经睡下,鼾声如雷。
张苞全副披挂,立于侧厢房之内。吴班带心腹甲士数十人,埋伏在外围。
只等二贼上钩!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两个黑影,鬼鬼祟祟摸进了房。
张苞在一旁看得真切,正是范疆张达二人。
可他俩看到张飞怒目圆睁,却迟迟不敢动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靠近,却被跳出来的张苞打翻。
“好贼子,丞相果然神机妙算!”
收到信号的马谡和吴班,也立即赶来。
“说吧,你们是效忠于谁?”
马谡直接就在张飞的床榻上坐下,就地开始审问。
见这俩人死鸭子嘴硬,马谡也不墨迹。
时间不多,直接上手段吧。
“取些盐来,往他二人的伤口上撒,随后用清水冲洗。”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他俩开口为止。”
被张飞鞭挞的伤并不致命,但真要让马谡这么玩下去,迟早没命。
只扛了两轮,就纷纷求饶,只求马谡能给个痛快。
“你二人如实招来,只要答案让我满意,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原本已经决定了无生路,一听这话,立马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原原本本讲了个一清二楚。
他二人本是益州人,被东吴重金收买,潜伏于张飞帐下。
东吴那边给的任务,最好是在两军对垒的时候刺杀张飞。
这样一来,刘备必定心神大乱,而后露出破绽,东吴自然就能取胜。
但今天他俩要再不动手,恐怕自己都要丢了性命,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出手。
“想活吗?”
范疆张达对视一眼,这不废话,谁不想活?
“来,吃了这个,我放你们去东吴。”
刀在脖子上,二人也不敢违抗,只能吞下马谡给的黑丸子。
“此物名为伸腿瞪眼丸,三个月内拿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死前双眼圆睁,两腿僵直不能弯曲,故而得名。”
“我要你们去东吴,告诉陆逊,翼德将军已经亡故。”
听见马谡这话,范疆张达还没说什么,张苞先不干了。
他爹不好好的么?为啥要咒他死。
“事到如今,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乃是陛下亲封的护军将军。”
“此行,本就是为了他二人而来。”
“让翼德将军假死,自然有我的道理,兴国有什么问题,回成都奔丧时问陛下即可。”
范疆张达二人性命在马谡手里,自然只能服服帖帖。
而且马谡说了,只要听从安排,保证三个月之内,东吴会把他俩送回来。
领着亲信的几十人,范张二人蹲在暗处。
直到天明后张飞军中挂出白幡,张苞又飞马去成都奔丧之后,才急忙往东吴赶去。
大军交由吴班暂领,张苞去成都报信,另外还带走一封马谡的亲笔书信。
“兴国切记,演戏要真,为了取信于人,不妨与安国争一争先锋。”
“最好是在众臣面前打起来,这样范疆张达二人的话,才能让陆逊相信。”
张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听着外面阵阵哀乐,不禁有些恍惚。
难不成起猛了?还是酒没醒?
“翼德将军不必惊讶,外面正在给你办丧事,如今你已是个死人。”
“胡闹!”
马谡请来证人吴班,给张飞讲完了昨夜发生之事,这才让张飞相信。
打赌既然输了,酒肯定是不能喝。
戴上马谡给他赶制的面具,张飞连名字都得改。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