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烧掉了半截裙摆，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过膝袜和月神蕾丝内衣的边缘。
秘银轻甲上全是剑痕，最深处的一道几乎刺穿了甲片。
她的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沾著黑色的血污，但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如霜，静静地注视著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
精钢长剑插在她身侧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蓝色宝石已经碎了，但剑刃依然锋利，在晨光下泛著寒光。
李默站在她旁边。
银狼战铠上全是伤痕，最深的几道几乎贯穿了整个胸甲。
银鬃披风的下摆被烧掉了，只剩下半截。
精钢长刀的刀刃上全是缺口，刀身的暗红色纹路暗淡无光，这把史诗级武器在连续三场战斗中已经接近报废。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被堕落剑圣的黑焰灼伤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肤焦黑，隐隐能闻到焦糊的味道。陈雅芝给他包扎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战斗撕开。
但他没有坐下，也没有靠在任何东西上，就那么站着，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太阳从山脊后面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结束了。”刘亦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默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城墙下那些瘫坐在地上、互相依靠着的女人们。
刘雯靠在柱子上睡着了，林秀兰趴在狼王背上也睡着了，周雅婷靠着城墙闭着眼睛，
陈雅芝还在给伤员包扎，白沐雪蹲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压缩饼干。
沈雪、钱玉芬、吴美玲三个女人还在整理弩箭，动作越来越慢，明显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谁都不肯先放下手里的活。
杨幂靠在柱子上已经睡着了，周迅靠在她肩膀上睡得正香，张靓颖躺在地上，刘诗诗的头枕在她肚子上，范冰冰和高圆圆背靠背坐着打盹。
二十六个人，睡了十七个。
“她们都还活着。”李默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
“嗯。”
“一个都没少。”
“嗯。”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刘亦菲。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依然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但眼角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是骨龙的灵魂烈焰擦过留下的。
“你也是。”他说。
刘亦菲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但李默看到了。
“谢谢。”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刘亦菲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温度，“也谢谢你把我的姐妹们活了下来。”
李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我的功劳。”
“那是谁的？”
“所有人的。”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银鬃披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半截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身后，刘亦菲看着他的背影，握剑的手慢慢松开。
血月结束的消息在全服公告里炸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全服公告：血月结束！】
【13区剩余领地数量：472168→89217】
【本次血月共造成990475人死亡】
【存活玩家每人获得“血月幸存者”
李默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一长串公告，手指在虚空中停了一下。
九百九十万人。
三天前，13区还有一百三十七万玩家。
三天后，只剩三十八万。
将近一百万人死在了血月的三天里。
他关闭公告，打开了自己的领地面板。
【领地：13区131号】
【领主：李默】
【等级：lv6】
【范围：半径6400米】
【人口：68人（1男42女，其余为召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