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军营寨,喃喃道:“本朝立国,本为恢复陈氏社稷,延续祖宗香火。如今事已至此,本朝不想再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了。”
十一月七日,三日期限已到。陈季扩没有出城投降。张辅不再犹豫,下令开炮。数十门火炮同时轰击,城墙多处坍塌。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叛军虽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陈季扩被俘,押到张辅面前。他穿着皇帝的冠冕,面色平静,没有像简定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像胡季犛那样求饶。
“陈季扩,”张辅望着他,“你可知罪?”
陈季扩抬起头,目光坦然:“我有什么罪?陈氏统治安南数百年,你们汉人凭什么占了我们的土地,杀了我们的百姓,还问我们知罪?”
张辅沉默片刻,缓缓道:“陈氏已绝嗣。你不过是远支旁系,凭什么称帝?”
陈季扩冷笑一声:“绝嗣?陈天平不是陈氏子孙?你们让他回来当国王,结果呢?他被胡季犛杀了,你们才发兵。如果你们早点发兵,陈天平就不会死。如果陈天平活着,我也不会反。”
张辅无言以对。他知道陈季扩说的是事实。如果朝廷早一点发兵,陈天平就不会死;如果陈天平活着,陈氏有人,安南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叛乱。
但他不能承认。他是大明的将军,他不能在大明的敌人面前示弱。
“陈季扩,”他缓缓道,“本将军不杀你。押往北京,交陛下发落。”
陈季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张辅,你押我到北京,皇帝会怎么处置我?杀了我?还是囚禁我?我无所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被押走了。张辅站在清化城楼上,望着那些被押解的俘虏,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当夜,张辅在帐中独自饮酒。柳升走进来,低声道:“英国公,陈季扩的部众,怎么处置?”
张辅放下酒杯,沉默片刻,缓缓道:“愿意归降的,编入军中;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送回家。邓容等头目,押送北京。”
柳升又道:“陈季扩的家人呢?”
张辅道:“一并押送北京。交陛下发落。”
柳升犹豫了一下,又道:“英国公,陈季扩在义安称帝时,册封了不少官员。这些人怎么办?”
张辅抬起头,目光如刀:“册封的官员,一律革职。愿意效忠大明的,考察后重新任用;不愿意的,流放海南。”
柳升抱拳:“遵命!”
十一月十五日,张辅在清化城中清点战果。此战斩首八千余级,俘获一万二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陈季扩被俘,他的“后陈朝”仅存在了三个月,就灰飞烟灭了。
张辅写了一封捷报,派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捷报上写道:“臣张辅谨奏:陈季扩在义安称帝,聚众数万,臣率兵征讨,历时一月,擒获陈季扩及其部众。交趾已无战事。请陛下圣裁。”
十二月初一,捷报送到北京。朱棣看完,沉默了很久。他对杨士奇说:“陈季扩是陈氏子孙,朕该如何处置?”
杨士奇道:“陛下,陈季扩虽为陈氏子孙,但起兵造反,罪不可赦。若宽恕他,恐怕后人效仿。”
朱棣点点头,缓缓道:“传旨,陈季扩,斩首示众。其家属,流放琼州。”
永乐十年正月,陈季扩在北京被斩首。临刑前,他望着南方,喃喃道:“安南,我回不去了。”
刽子手一刀砍下,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望着南方,望着他再也回不去的方向。
消息传到升龙,张辅正在城楼上与黄福议事。张辅听完,沉默了很久。黄福也沉默了。
“英国公,”黄福终于开口,“陈季扩死了。交趾应该能安定一阵子了。”
张辅摇摇头,缓缓道:“黄大人,陈季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