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目光在关城上扫来扫去。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处——关城左侧的山崖上,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那条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但若能攀上去,就可以绕到关后。
“那里,”张辅指着那条小路,“派人上去看看。”
柳升派人去探查,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报:“英国公,那条小路可以通到关后,但非常险峻,稍有不慎就会坠崖。”
张辅点点头,对柳升道:“传令,今夜派三百精兵,从小路攀上去。明日拂晓,前后夹击,一举破关。”
当夜,三百精兵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那条险峻的小路攀爬。他们用了整整一夜,才爬上山顶。天明时分,他们从关后杀出,守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张辅趁机率军从正面进攻,前后夹击,一举攻破坡垒关。
阮景真被俘,押到张辅面前。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阮景真,”张辅望着他,“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归顺大明,本将军保你富贵。你若执迷不悟,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
阮景真连连叩首:“小人归顺!小人归顺!”
张辅点点头,挥挥手:“起来吧。你还是坡垒关的守将,替本将军守着这里。”
阮景真千恩万谢地退下。
五月底,张辅率军继续西进。下一站,是鸡翎关。这里是安南西部最后一道险关,过了鸡翎关,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守将叫陈季扩,是陈氏的远亲,手下有兵五千。他听说明军来了,据关死守,发誓要与大明血战到底。
张辅站在鸡翎关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关城,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鸡翎关比坡垒关更加险要,建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达三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关前是一条深涧,只有一座石桥可以通行。此刻,石桥已被守军拆毁,只剩几个石墩立在涧中。
“英国公,”柳升道,“鸡翎关比坡垒关更难打。强攻的话,伤亡必重。”
张辅点点头,目光在关城上扫来扫去。忽然,他问身边的向导:“这条涧,有多深?”
向导道:“回将军,这条涧深约三丈,
张辅又问:“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过涧?”
向导想了想,道:“上游五里处,有一处浅滩,水只有齐腰深。但那里有守军把守,过不去。”
张辅眼睛一亮:“传令,今夜派兵去上游佯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本将军率主力,从石桥处强渡。”
柳升大惊:“英国公,石桥已经被拆了,怎么强渡?”
张辅指着那些石墩,缓缓道:“搭桥。用木板搭在石墩上,就是一座桥。”
当夜,上游方向忽然杀声震天。柳升率三千精兵,在上游浅滩处佯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陈季扩果然中计,将主力调往上游。
张辅趁此机会,率五千精兵,在石桥处搭设木板。士兵们扛着木板,冒着箭矢,一块一块地铺在石墩上。有人中箭落涧,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但没有人后退,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铺板。
半个时辰后,木板桥搭好了。张辅一马当先,冲过木板桥,杀入鸡翎关。守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陈季扩在城头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撤!”他下令,“快撤!”
但已经晚了。张辅的士兵已经杀上城头,将守军团团围住。陈季扩被俘,押到张辅面前。
“陈季扩,”张辅望着他,“你是陈氏的远亲,本将军不杀你。你若归顺大明,本将军保你富贵。”
陈季扩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怒火:“张辅,你杀了我陈氏的子孙,还想让我归顺?做梦!”
张辅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不怕死?”
陈季扩冷笑一声:“怕死?陈氏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