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鲁忽察尔冷笑一声:“闹事?本将军正愁没有立功的机会。传令,各卫所加强戒备,派人去女真各部,告诉他们——老老实实待着,本将军不会亏待他们。若敢闹事,本将军的大军不日即到。”
九月初一,宋晟在甘肃镇接到圣旨。他站在张掖城楼上,望着西方那片茫茫的戈壁,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镇守甘肃多年,深知西域诸国的虚实。成祖在位时,西域诸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如今成祖走了,他们还会来吗?
“将军,”副将走到他身边,“哈密忠顺王派使者来了,说是要进贡。但贡品比往年少了三成。”
宋晟冷笑一声:“少了三成?他是试探本将军的底线。传令,使者不见,贡品不收。告诉他,若想进贡,就按老规矩来。若不想,本将军不勉强。”
副将一怔:“将军,这样会不会激怒他们?”
宋晟摇摇头,目光如铁:“不会。他们是商人,不是战士。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你让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你强硬,他们反而会退缩。”
十月初一,朱高炽在武英殿召见九镇总兵官。这是成祖去世后第一次大聚会,九位总兵官从各地赶来,齐聚北京。他们穿着崭新的朝服,跪在殿中,向新皇帝行礼。
“众卿平身。”朱高炽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九位总兵官站起身,垂手而立。
朱高炽望着他们,缓缓道:“九镇之设,乃父皇心血。朕不能让他失望。诸位将军,都是跟随父皇多年的宿将。朕把北疆交给你们,你们替朕守好了。”
九位总兵官齐声道:“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朱高炽点点头,又道:“朕知道,守边不易。将士们辛苦了。朕已下令,各镇将士的粮饷,按时发放,不得拖欠。阵亡将士的抚恤,加倍发放。有功将士的赏赐,从优从厚。”
九位总兵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十月初五,朱高炽在德胜门外为九位总兵官送行。他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是父皇留给他的遗产,是大明北疆的屏障。他们若能忠心耿耿,大明江山就稳如泰山;他们若生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杨士奇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九镇总兵官,都是成祖皇帝的旧部。他们忠心耿耿,陛下不必多虑。”
朱高炽摇摇头,缓缓道:“朕不是担心他们不忠。朕是担心,朕没有父皇那样的威望,压不住他们。”
杨士奇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威望不是天生的,是慢慢积累的。陛下只需勤政爱民,赏罚分明,威望自然就有了。”
朱高炽点点头,望着北方,喃喃道:“但愿如此。”
永乐二十一年正月,九镇各总兵官上奏,汇报边防情况。薛禄奏:蓟州镇各卫所已操练完毕,将士用命,士气高昂。脱鲁忽察尔奏:辽东镇各卫所已加固城池,女真各部安分守己,不敢妄动。宋晟奏:甘肃镇各卫所已整饬军械,西域诸国照常进贡,不敢怠慢。
朱高炽看完奏报,非常满意。他对杨士奇说:“九镇之设,果然有效。父皇英明。”
杨士奇道:“陛下,九镇虽固,但还需要时间检验。蒙古人不会甘心失败,他们迟早还会来。到那时,才是真正考验九镇的时候。”
朱高炽点点头,望着北方,缓缓道:“朕知道。所以朕要他们继续练兵,继续备战。朕要让蒙古人知道,大明不是好欺负的。”
永乐二十二年,阿鲁台的残部再次骚扰边境。这一次,他们没有讨到便宜。九镇的烽燧及时报警,各镇总兵官迅速反应,合围夹击。阿鲁台的残部被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南侵。
消息传到北京,朱高炽大喜。他在武英殿召见群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