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鞑靼亡了。本汗若投降,有何面目去见本雅失里?”
他转过身,望着那些疲惫的士兵,高声道:“弟兄们,朱棣要来了。他要灭了我们,要杀了我们。你们答应吗?”
士兵们齐声高喊:“不答应!”
阿鲁台拔出长刀,指向南方:“那就跟着本汗,去迎战朱棣!”
七月初二,两军在土剌河畔相遇。阿鲁台的两万残兵,对朱棣的三十万大军。兵力悬殊,胜负已定。但阿鲁台没有逃,他率军冲锋,直扑明军的中军。
朱棣立马阵前,望着那些冲过来的鞑靼骑兵,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阿鲁台,本雅失里的太师,鞑靼部最后的支柱。他明知必死,却依然冲锋。这样的人,是条汉子。
“传令,”他头也不回地说,“神机营准备。放近了再打。”
鞑靼骑兵越冲越近。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放!”朱能一声令下。
神机营开火了。三万支火铳同时发射,弹丸如雨点般射向鞑靼人的方阵。冲在最前面的鞑靼骑兵纷纷落马,人仰马翻。但阿鲁台没有退,他率军继续冲锋。
“五军营,杀!”朱能下令。
长枪手挺枪刺出,将冲上来的鞑靼骑兵挑落马下。刀盾手护住长枪手的侧翼,与鞑靼人展开白刃战。三千营的骑兵从两翼杀出,冲击鞑靼人的侧翼。明军人多势众,鞑靼人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阿鲁台在阵中左冲右突,身边只剩下几百个亲兵。他浑身浴血,身上多处受伤,但依然死战不退。
“阿鲁台!”朱棣策马来到阵前,高声道,“投降吧!朕饶你不死!”
阿鲁台抬起头,望着他,冷笑一声:“朱棣,本汗不降!本汗生是鞑靼的人,死是鞑靼的鬼!”
他举起长刀,冲向朱棣。
朱能冲上来,一刀挡开他的刀,厉声道:“阿鲁台,你疯了!”
阿鲁台推开他,继续冲向朱棣。朱棣的亲兵们围上来,将他团团围住。他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去。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的肩膀,他身子一晃,险些落马。又一支箭射中他的大腿,他咬紧牙关,继续厮杀。
“陛下,”朱能冲到朱棣身边,“阿鲁台不肯降,怎么办?”
朱棣望着那个在阵中拼死厮杀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道:“放他走。”
朱能一怔:“陛下?”
朱棣道:“放他走。他已经是丧家之犬,杀了他,脏了朕的刀。”
朱能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令:“让开一条路,放阿鲁台走。”
明军让开一条路,阿鲁台率百余亲兵杀出重围,向北逃去。他跑出很远,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战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朱棣,”他喃喃道,“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一定回来找你。”
他拨转马头,消失在北方。
朱棣立马战场,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烟尘,久久不语。朱能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阿鲁台跑了,追不追?”
朱棣摇摇头,缓缓道:“不追了。让他跑。他跑不远的。”
这一仗,明军斩首五千,俘获万余人,缴获牛羊马匹无数。阿鲁台只带着几百人逃往漠北,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七月初五,朱棣在土剌河畔清点战果。朱能捧着账册,一五一十地禀报:“陛下,此战斩首五千级,俘获一万二千人,缴获战马两万匹,牛羊五万余头。我军伤亡约三千人。”
朱棣点点头,没有说话。三千人,又是三千条命。阿鲁台跑了,但他的残部已经被打垮,再也无力南侵。
“传旨,”他缓缓道,“收兵回京。”
七月初十,朱棣率军南返。这一次北征,虽然没有擒获阿鲁台,但彻底打垮了鞑靼残部。草原上,暂时没有威胁了。
八月初一,大军回到北京。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