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土地肥沃,气候温暖,一年能种两季。这几年开荒,一共开出了八十万亩地,年产粮食二百多万石。不但能自给,还能往四川调运一些。”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多?”
沐英笑了:“殿下,云南大得很。现在开的,还不到一半。”
朱标本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那老农走到近前,跪地叩首: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叩见沐侯爷。”
朱标扶起他,问:“老人家,多大年纪了?”
“回殿下,七十有三。”
“种地多少年了?”
“从十几岁开始种,种了六十来年了。”
朱标点点头,又问:“以前梁王在的时候,日子过得好,还是现在过得好?”
老农怔了怔,忽然老泪纵横:“殿下,以前梁王在的时候,咱们一年要交一半的收成,还要服徭役,出民夫,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沐侯爷来了,只交三成,还不让官吏欺负咱们。草民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朱标沉默了。他转身看着沐英,眼中满是敬意。
十月二十五,朱标在沐英的陪同下,去看了昆明的学宫。
那是沐英三年前建的,专门招收各族子弟入学。学宫里有汉人、彝人、白人的孩子,都穿着同样的衣服,读着同样的书,写着同样的字。
朱标走进一间教室,孩子们正在跟着先生念《三字经》。稚嫩的童声在教室里回荡: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朱标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笑容。
念完一段,先生让孩子们停下来,向太子行礼。朱标走进去,摸摸一个孩子的头,问:
“你叫什么?”
那孩子仰起头,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道:“回殿下,我叫阿达,是彝人。”
“几岁了?”
“八岁。”
“喜欢读书吗?”
“喜欢!”阿达眼睛亮亮的,“读了书,就能当官,就能帮沐侯爷做事!”
朱标笑了,对沐英道:“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走出学宫,朱标忽然问:“侯爷,你怎么想到建学宫的?”
沐英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云南各族杂处,语言不通,习俗不同,最容易生乱。臣想,让他们一起读书,一起长大,说一样的话,写一样的字,将来就不会分彼此了。”
朱标本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那人走到近前,跪地叩首:
“臣云南布政使张紞,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点点头,问:“张布政,云南的政务,你管得如何?”
张紞道:“回殿下,云南设府五十二、州五十、县五十四,流官土官并用,各族相安无事。赋税收支,臣已造册,请殿下过目。”
他呈上一本厚厚的账册。朱标接过,翻了翻,递给随从,对张紞道:
“辛苦了。”
张紞叩首:“臣不敢言苦。有沐侯爷在,云南的事都好办。”
十月三十,朱标启程回京。
沐英送出三十里,一直送到金马山。两人立马山岗,望着远处的昆明城。晨光中,那座城池轮廓清晰,城楼上旗帜飘扬,炊烟袅袅升起。
“侯爷,”朱标忽然道,“本宫回京后,会把在云南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父皇。”
沐英在马上抱拳:“臣谢殿下。”
朱标看着他,目光复杂。良久,他忽然道:“侯爷,你真的不想回京?”
沐英沉默片刻,缓缓道:“想。但臣更想替陛下守着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望向南方:“殿下,云南虽然平了,但那些土司、那些蛮部,心里未必服气。臣在,他们不敢动;臣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