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箭雨专射马腿。战马惊嘶,冲乱阵型。张士德大惊,急令结阵,但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三万大军成了无头苍蝇。
混战至黎明,张士德率千余亲兵拼死突围,逃往常州方向。至城下,却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守将大喊:“将军勿怪!徐达军就在身后,开城恐有诈!”
张士德气得吐血:“我乃诚王之弟!你敢不开门?”
话音未落,身后追兵已至。徐达立马阵前,高喊:“张将军,降了吧。我家主公敬你是条好汉,必不相负。”
张士德环顾,身边只剩三百余人,个个带伤。他长叹一声,掷刀于地。
此战,徐达歼敌八千,俘一万二千,余者溃散。自损不过千五。
消息传到苏州,张士诚摔碎了最爱的和田玉杯。他急令收缩防线,放弃无锡、江阴,集中兵力守苏州、常州。又遣使往武昌,欲与陈友谅结盟共抗朱元璋。
消息传到应天,朱元璋正在批阅秋赋奏报。闻讯,他放下笔,对李善长笑道:“徐达此役,可抵十万兵。”
李善长却忧心忡忡:“主公,张士诚求和,陈友谅必不肯。若两家真联手”
“他们联不起来。”朱元璋走到地图前,“张士诚贪安逸,陈友谅有野心。一个想守苏州富贵,一个要吞天下。况且”他手指点向武昌,“刘伯温来报,陈友谅正与明玉珍争夺川蜀,一时腾不出手。”
“那常州”
“告诉徐达,缓攻。把常州变成一根刺,扎在张士诚肉里,让他流血不止,却又不致命。”朱元璋眼中闪过冷光,“我们要的不仅是常州,是让张士诚变成困兽,惶惶不可终日。”
九月,常州围城进入第二个月。
徐达依计行事,在城外筑起三座土山,高与城齐,上设弩炮,日夜轰击。又挖地道十余条,虽未破城,却逼得守军不得安宁。常遇春的水师彻底封锁运河,连渔船都不放过——不是抢,是“买”,按市价付铜钱。常州米价飞涨,一斗米卖到三两银,百姓开始逃亡。
城墙上,守将吕珍每日巡城,眼见城外土山一日高过一日,城内粮仓一日空过一日。这日,他抓住一个偷开城门欲逃的百夫长,按军法当斩。那百夫长跪地哭诉:“将军,弟兄们三天没吃顿饱饭了!再守下去,不是战死,是饿死!”
吕珍沉默,最终挥手:“打二十军棍,赶出城去。”实则是放他一条生路。
十月初,常州城中开始人相食。
徐达得报,下令停止炮击。他单骑至城下,高喊:“吕将军!城中惨状,徐某不忍。若开城,我军入城后:一不杀降卒,二不抢民宅,三不开仓夺粮——反以军粮赈济百姓。徐某以项上人头担保!”
城上久久无声。午后,城门缓缓开启。
吕珍素服出城,双手捧印:“徐将军仁义,吕某愿降。只求将军救救城中百姓。”
徐达下马扶起他,转头对身后:“运粮车进城!军医队进城!”
此役,徐达不战而下常州,得兵一万七千,粮十五万石——其中十万石是常遇春截漕所得。更重要的是,张士诚东线门户洞开,苏州已裸露在兵锋之下。
消息传回,朱元璋在吴国公府大宴三日。席间,徐达、常遇春并坐首桌,朱元璋亲自敬酒。常遇春连饮三大碗,忽然落泪:“主公,俺从前杀人如麻,以为那就是本事。如今跟着主公,才知道不杀人也能打胜仗,才是真本事。”
朱元璋拍拍他肩膀:“杀该杀之人,救该救之人,这才是大丈夫。”
宴罢,朱元璋独留徐达。
“常州已得,接下来打哪里,你想过吗?”
徐达沉吟:“按说该直取苏州。但苏州城坚,张士诚必死守。我军连战疲敝,不如先取湖州、杭州,断其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