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康熙问。
徐元文道:“臣以为,内阁制度本身无错,错在用人。洪武爷废丞相,设内阁,本意是集权于上。初时内阁学士只是顾问,品级不过五品。至仁宣朝,三杨辅政,内阁始重。再到嘉靖、万历朝,严嵩、张居正等权臣出,内阁竟成实际宰相。此非制度之过,乃执行之失。”
“那若是你执掌内阁,当如何避免权臣之患?”
“臣有三策:一曰分权,重大事务须六部合议;二曰轮换,阁臣不宜久任;三曰制衡,设言官监察。”徐元文顿了顿,“其实明朝并非没有制衡,科道言官本可制约内阁,只是后期党争激烈,言官成了党争工具。”
康熙若有所思。他想起明朝那些著名的言官,海瑞骂嘉靖,杨涟劾魏忠贤,确实刚直敢言。可后来呢?成了门户之争的棋子。
“朕再问你,”康熙换了个话题,“明朝的监察制度,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与我朝的都察院、六科相比,孰优孰劣?”
徐元文谨慎答道:“明朝监察制度更为细密。六科对口监督六部,给事中虽只七品,却有封驳权,可驳回内阁票拟、六部奏章。都察院御史巡按地方,权力极大。只是只是后来监察官多与阁臣勾结,监察之制形同虚设。”
康熙笑了:“所以关键还是人。再好的制度,落到坏人手里也是白搭;再差的制度,若有贤人执掌,也能运转。”
“陛下圣明。”
徐元文退下后,康熙召来满洲亲贵索额图。这位正黄旗出身的议政大臣,一向对汉化政策颇有微词。
“索额图,朕欲恢复经筵日讲,你以为如何?”
索额图皱眉:“皇上,咱们满洲人以骑射得天下,何必学那些汉人书生掉书袋?明朝皇帝倒是常听经筵,可最后不也亡国了吗?”
“那你觉得,明朝为何亡国?”
“奴才愚见,一是皇帝无能,二是大臣贪腐,三是制度太繁。咱们满洲人办事干脆,没那么多弯弯绕。”
康熙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明朝制度虽繁,但能维系二百多年,必有其道理。朕问你可知道‘一条鞭法’?”
索额图茫然。康熙叹道:“这是张居正推行的赋税改革,将繁杂赋役合并折银征收,简化手续,增加收入。可惜人亡政息,未能持久。朕最近在想,我朝的‘摊丁入亩’,其实与‘一条鞭法’有相似之处。”
索额图不以为然:“皇上何必总拿明朝说事?咱们大清自有制度。”
“自有制度?”康熙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皇舆全览图》前,“你看这江山,汉人占十之八九。不用汉制,如何治汉人?不用汉官,如何理汉事?太祖、太宗时,用范文程、宁完我这些汉臣,方能入主中原。如今更要如此。”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但朕要的不是全盘汉化,而是‘满汉一体’。满洲的勇武要保留,汉人的文治要吸收。制度也是如此,要取明制之长,补满洲之短。”
索额图似懂非懂,但还是跪下:“奴才明白了。”
几天后,康熙下旨:恢复经筵日讲,每月三次,由翰林学士轮值进讲。同时规定,进讲内容“不限于经史,当兼及治国安邦之策”。
第一次经筵在文华殿举行。康熙端坐御座,张英主讲《大学》中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讲到“治国”时,张英巧妙地引入明朝典章:
“《明会典》载,洪武爷定‘考成法’,官员三年一考,九年通考,优者升迁,劣者黜革。此法初行时,吏治为之一清。可惜后来流于形式”
康熙听得认真,不时提问:“那依你之见,我朝考课之法当如何改进?”
张英早有准备:“臣以为,当效明初之实,去明末之虚。考课不单看文书,更要看实绩。州县官当察其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