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才更要快刀斩乱麻。于谦目光坚定,若让既得利益者结成同盟,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朝会,于谦果然上奏请求清查庄田。果不其然,立即遭到众多官员反对。
于尚书此举不妥!成国公朱仪率先发难,王府庄田乃太祖所赐,岂可轻易清查?
成国公此言差矣。于谦反驳,王府庄田本为供养宗室,然如今多被豪强侵占,或转卖私分。长此以往,不仅朝廷损失赋税,宗室生计也将难以为继。
双方争论不休。端坐在龙椅上的景泰帝面色苍白,不时咳嗽。他的身体状况确实每况愈下。
众卿景泰帝虚弱地开口,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回到后宫,景泰帝召来御医把脉。御医诊断后,面色凝重:陛下这是忧劳成疾,需要静养。
景泰帝苦笑:国事繁重,朕如何静养?
这时,太监兴安匆匆进来:陛下,南宫传来消息,上皇感染风寒,病倒了。
景泰帝猛地坐起:严重吗?
听说卧床不起,已经三日未进饮食。
景泰帝沉思片刻:传朕旨意,派太医去南宫诊治。再让钱皇后去探望吧。
这道旨意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连兴安也愣了一下,才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石亨耳中,他大喜过望:天助我也!钱皇后若能出入南宫,我们就能与上皇取得联系!
徐有贞却比较谨慎:这或许是于谦的试探之计。
无论如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石亨道,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钱皇后的轿辇在侍卫的护送下前往南宫。这是英宗回归后,她第一次获准探望丈夫。
南宫内,朱祁镇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看到钱皇后,他挣扎着要起身。
陛下不可!钱皇后急忙上前按住他,泪水夺眶而出。
朱祁镇握着她的手:朕还以为,此生再难相见了。
是弟弟开恩,准许妾身来探望。钱皇后低声道,他还派了太医来为陛下诊治。
朱祁镇冷笑:他是怕朕死在这里,落得个逼死兄长的骂名。
陛下钱皇后欲言又止。
朱祁镇察觉有异:怎么了?
钱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石亨托人转交的,说说只要陛下有意,他愿效忠陛下。
朱祁镇接过玉佩,神色复杂。这是一枚雕龙玉佩,是他在位时赏赐给石亨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南宫的侍卫副统领王骥是他的旧部,若有需要,可以信任。
朱祁镇沉默良久,将玉佩收好:朕知道了。你回去后,切勿与任何人提起此事。
钱皇后离开后,朱祁镇独自沉思。复辟的诱惑确实很大,但他也清楚其中的风险。一旦事败,不仅是自己,连钱皇后和所有参与的人都难逃一死。
更重要的是,他对弟弟的感情十分复杂。朱祁钰趁他被俘时登基,确实令他心生怨恨。但这一年多来,朱祁钰对他还算礼遇,除了限制自由外,衣食供应从不短缺。
就在朱祁镇犹豫不决时,南宫外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石亨府中,密谋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我已经联络了京营中的旧部,石亨对众人说,只要上皇点头,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徐有贞道:关键是时机。必须在景泰帝病重、于谦不备时发动。
最近有个机会。曹吉祥插话,下月初一是祭祀太庙之日,按例皇帝要亲临。若那时景泰帝因病不能前往,就是我们动手的良机。
几人商议已定,各自准备。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于谦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这一日,他召来锦衣卫指挥使逯杲。
近日京城可有异动?
逯杲回禀:石亨、徐有贞等人频频密会,京营中也有人暗中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