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勇猛,但装备简陋;虽然机动性强,但缺乏攻坚能力。这些观察,让他对未来的战事有了新的思考。
与此同时,英宗也开始与看守他的瓦剌士兵交谈。通过喜宁的翻译,他了解到普通瓦剌牧民的生活并不轻松。他们不仅要面对严酷的自然环境,还要承担繁重的兵役。
“太师说要带我们去南方,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住不完的房子。”一个年轻的瓦剌士兵向往地说。
英宗沉默不语。他明白,也先之所以能够团结各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对南方富庶的承诺。这种基于掠夺的联盟,真的能够长久吗?
十月的一个夜晚,漠北飘下了第一场雪。英宗站在帐外,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想起了北京城。此时的紫禁城,应该也已经银装素裹了吧?母后一定在为他担心,朝臣们又在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陛下,天冷了,回帐吧。”喜宁为他披上一件毛皮大衣。
英宗突然问道:“喜宁,你说现在朝中是谁在主事?”
喜宁低声道:“奴才猜想,应该是郕王殿下和于谦于大人。”
“于谦”英宗喃喃道,想起了那个在乾清宫中直言进谏的兵部侍郎,“若是他在,定不会让也先如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瓦剌骑兵冒着风雪归来,马背上还驮着几个受伤的同伴。英宗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到大同败退等词,心中不由一紧。
第二天,也先召见英宗,脸色阴沉。
“你的臣子们似乎不在乎你的死活。”也先将一封信扔在英宗面前,“大同守将拒绝开城,还说大明朝已经有新皇帝了。”
英宗如遭雷击,颤抖着捡起信件。信是大同总兵刘安写的,语气恭敬却坚定,表示在接到新君旨意前,绝不会开关投降。
“新皇帝是谁?”英宗声音沙哑。
也先冷笑:“你的弟弟,郕王朱祁钰。”
这个消息对英宗的打击,比被俘时还要沉重。他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语。
也先观察着他的反应,缓缓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你的臣子们已经抛弃了你。不如与我合作,我助你夺回皇位,如何?”
英宗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这是大明内政,不劳太师费心。”
也先勃然大怒,下令将英宗重新关入囚车。
接下来的日子,英宗在颠簸的囚车中,听着也先军队与明军交战的消息。瓦剌军试图突破居庸关,却被明军顽强击退;也先派人到北京城下示威,要求明廷迎接英宗回朝,却遭到断然拒绝。
十一月的漠北,寒风如刀。英宗的囚车在风雪中艰难前行,也先的军队因为无法突破明军防线,开始向漠北撤退。
一日,队伍行至一处高地,也先命人将英宗的囚车推到最前方。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长城的轮廓。
“看吧,那就是你的江山。”也先讥讽道,“但现在它已经不属于你了。”
英宗望着远方的长城,突然热泪盈眶。他想起祖父仁皇帝对他的教诲,想起自己登基时的雄心壮志,想起那些在土木堡为他战死的将士
“不,它永远都是大明的江山。”英宗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坚定,“朕一日不死,便一日是大明皇帝。就算朕死了,大明的江山也不会落入外敌之手!”
也先愣住了。他第一次在这个年轻的皇帝身上,看到了某种不可征服的东西。
当晚,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前来探望英宗。这个瓦剌贵族对英宗一直保持着礼貌,有时甚至会与他讨论中原文化。
英宗看着他,突然问:“伯颜将军,若有一天有人要夺走你们的草原,你会屈服吗?”
伯颜帖木儿沉默了。
英宗继续道:“朕知道,你们认为中原富庶,想要分享其中的财富。但你们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