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意气风发的解大学士,如今憔悴不堪。
李将军,解缙苦笑道,今日是我,明日未必不是你。东厂之祸,恐甚于阉宦啊。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李远心上。
解缙事件后,朝中气氛更加压抑。但真正让李远感到恐惧的,是东厂开始插手军务。
这日,兵部正在商议北疆防务,王彦不请自来。
咱家奉旨,特来听听诸位大人的高见。王彦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几个东厂番役立即守住门口。
在场的武将个个面露愤慨,却无人敢言。李远强压怒火,继续部署防务。但当说到调遣汉王旧部时,王彦突然打断。
汉王殿下的人,还是不动为好。王彦皮笑肉不笑地说,免得有人说朝廷猜忌亲王。
这句话看似为汉王着想,实则是要在军中制造分裂。李远终于明白,东厂不仅要监视文官,更要掌控军队。
会后,李远单独求见朱棣,直言东厂插手军务的危害。
陛下,军中事务专业性强,岂是宦官所能理解?若让东厂干预,恐误军国大事。
朱棣却道:正因军国大事关系重大,才需多方监督。爱卿若心中无愧,何必担心东厂监察?这句话堵住了李远所有的劝谏。他意识到,朱棣对东厂的信任,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更让李远忧心的是,东厂的权力还在不断扩大。不久,王彦获得了钦差掌印之权,可代皇帝批红。这意味着,许多奏章根本到不了朱棣面前,就直接被东厂处理了。
这日,李远收到边关急报:蒙古骑兵频繁骚扰边境,守军请求增援。他立即拟本上奏,却迟迟没有回音。
三天后,王彦派人传话:边关之事,东厂自有安排,不劳李大人费心。
李远怒不可遏,直接闯宫求见。在乾清宫外,他与王彦迎面相遇。
李大人何必动怒?王彦阴阳怪气地说,边关那点小事,东厂已经派人处理了。
你派了什么人?
这个嘛王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东厂做事,就不劳李大人过问了。
李远强行闯入乾清宫,却发现朱棣正在病中,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
陛下!李远跪地,东厂专权,恐生大祸啊!
朱棣虚弱地摆手:爱卿多虑了。王彦对朕忠心耿耿
话未说完,朱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时李远才注意到,侍奉在侧的太医,都是王彦引荐的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东厂是不是连皇帝都要控制了?
退出乾清宫时,李远在宫门外遇到了太子朱高炽。太子的脸色比朱棣还要难看。
李将军,太子低声道,东厂已经把手伸进东宫了。
原来,王彦以保护太子安全为名,在东宫安插了大量眼线。太子的言行,无不在东厂监视之下。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远忧心忡忡。
太子苦笑:如今满朝文武,敢说真话的还有几人?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李远。当晚,他秘密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老臣,包括夏原吉、杨士奇等人。众人一致认为,必须设法制约东厂的权力。
然而,他们的密会很快就被东厂察觉。次日早朝,王彦当众弹劾夏原吉结党营私。
夏原吉昨夜密会李远、杨士奇等人,图谋不轨!王彦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夏原吉挺身抗辩:臣等商议的是国事,何来图谋不轨?
商议国事为何要深夜密会?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王彦步步紧逼。
眼看夏原吉也要步解缙后尘,李远突然出列:王公公既然什么都知道,可知道北疆军情紧急?可知道边关将士正在浴血奋战?
他转向朱棣,慷慨陈词:陛下!如今满朝文武都在为东厂的一举一动提心吊胆,还有谁有心处理军国大事